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更快一点?
她心跳急促,指尖因紧张而泛白,尝试加快脚步却被裙摆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一只手倏然从暗巷里握住了她的胳膊,往里面一拽。
她被一把抱在怀里,贴着青年仿佛天罗地网般的胸膛,几乎双脚离地,陆羡蝉心中慌乱未平,差点失声惊叫。
青年早有预料一般,似想伸手捂住她的唇,可夜风吹开薄纱,四目相对。
她的目光似惊愕,似犹豫,又似有些得意:看,你终究舍不得我。
于是刹那间,他转变了主意,俯身低头,以唇封缄。
追赶来的禁卫在一段距离外之外停下,月亮正在云端里,坠在偌大的皇城的西边,高墙投落深深的影。
夏青统领提起风灯,望着巷子里依偎的两个人:“何人在此放肆……谢七公子!”
待灯烛照亮那年轻男人如玉的侧脸,漆瞳里掠过一丝被打扰好事的不耐烦。
“出去。”谢翎淡淡道:“别坏了我的兴致。”
望着他怀里露出那丝属于舞姬的衣裙,夏青握着刀柄的手中紧了又松,半晌才慢吞吞道:“……是。”
陆羡蝉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连风都停了。
天地间没了声息,只有心跳加快了节奏,咚咚如阵阵擂鼓,于惊慌中漫出一丝无名的恐惧来。
方才隔着一层单薄的白纱,她未出口的声音,被悉数堵在柔软的唇舌间。
她大脑懵了片刻,甚至连禁卫何时离去都浑然不知,直到身子生生被谢翎扳直,手指撩开帷帽,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脸抬了起来。
他的一双眼黑得发亮,盯着她看了良久,久到她都觉毛骨悚然,方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道:
“你真以为凭自己那点小聪明,就能在皇宫里如如鱼得水?如果我不来,夏青可以将你立地正法,甚至第二天都不会有人过问一句!”
这警告比之前的可怕太多了,陆羡蝉靠着冰冷的墙面,背脊上激起一片颤栗,她知道谢翎说得都是真的。
但她仍旧扬起眼睫看向他,语气近携着一丝哀求:“你放我过去好不好?”
“同样的招式用两次,你实在太高估自己了。”
谢翎丝毫不为所动:“第一,不许再跑,第二,立刻跟我离开这里,不然将你绑起来。”
毫无回寰余地。
如果不是花朝夫人性命垂危,如果不是她毫无权势,她何至于冒险至此?
在长安,她不敢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身份,戴着这顶又闷又热的帷帽,小心翼翼地遮掩着谢婵这个已经死去的名字。
难道她就愿意如过街老鼠一般苟活在长安吗?
委屈上涌,化作喉间酸涩,强行被忍住。
“是,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看来不过是无用功,你动动手指头就能阻止我。可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