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你能想到,孤就想不到吗?”太子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今夜阖宫禁卫都收到了调令,长安城外有乱党夜袭,所有人都去御敌了。”
“何来的乱党?”
顺帝怒极,乱党当然只是个借口,但诏书何来?
“皇后!”他骤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太子,“是皇后用了朕的御玺……”
纵是他呵斥皇后,但终究给了发妻的颜面,没有剥夺她的权柄,阖宫也依旧奉她为主,任她出入。
想通这一节,皇帝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只觉气血翻涌。
“陛下小心。”谢翎伸手扶了他一把。
趁着这个间隙,长安卫猛然扑过来,刀剑碰撞,一时冷光照亮清夜。
太子自是知道谢翎的能力,急声道:“抓住乐阳公主!”
默不作声的新娘似是被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在原地呆住了,长安卫瞅准时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太子身边。
如此,就有了一个最有力的人质。
太子慢条斯理将剑搭在乐阳公主的脖子上,朝着谢翎残忍地笑:放下武器,否则孤会一点点将她凌迟,让你也尝尝那痛失挚爱的滋味。”
霞帔下女郎发出颤颤的惊呼,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顺帝也知自己这边最得力的就是谢翎,当即道:“七郎,不可信他!”
谢翎眸光一动,刚以剑格开两名长安卫的手亦在颤抖。
“不愿意?那你就看着她死吧!”
太子剑又近一寸,将划破女郎的喉咙,谢翎终于出声,“不要伤她。”
似是终究被拿捏住了七寸,他皱着眉,面色痛苦又不忍地松开指节。
长剑脱手。
太子见状,笑得越发狷狂,“谢翎啊谢翎,你终究是太过重情了,孤今日就送你们一起去地府成一对苦命鸳鸯——”
一只绝对称不上纤细的手握成了拳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猛地砸在太子脸上。
太子吃痛,下意识挥剑,然则手腕犹如被热铁紧紧箍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惊愕地看过去,抓住他的人竟是刚刚的乐阳公主,她居然会有这样的力量……
没想明白,整个人已被过肩重重摔在了地上。
女郎干脆利落地将他压倒,大开大合的动作,霞帔也随之落下,露出毫不柔美的英挺轮廓。
“夏,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