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夏青,他们才涌过去,护卫太极殿前。
谢长羡道:“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并非明智之选。”
夏青摇摇头,抬起枪对准他。
“我是大晋的臣,即使为了当年提拔我的明珩公主,也要死守萧家的江山。”
话音刚落,宫门又一阵**,文武百官竟是被押进了宫。
顺帝早料到曾厌与燕国公可能不及的下场,提前便叫人摇醒了百官来此,逼着他们与谢侯对峙。
这些人有谢长羡的故交,政敌……如今一个个战战兢兢瘫软倒在两军之间。
也有忠君的开口怒骂:“谢长羡,陛下何曾亏待过你们谢家?你这乱臣贼子竟敢意图谋朝篡位,简直罪在千秋!”
一石激起千层浪,倒激起无数愤然。
然而面对口诛笔伐,谢长羡的面色浑然不改,冷笑一声。
“若说有罪,本侯只有一罪,即是当年听信了皇帝‘愿为大晋守国门,此生不负苍生’的誓言,一力举荐他掌控权势!”
“本侯为他出生入死,他却为夺臣妻不择手段,甚至忌惮本侯,让燕无垠此等卖国之辈执掌兵权,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一挥袖,一卷文书落在群臣身前。
太常寺卿捡来一看,面色骤变。
这是当时洛迦与谢翎假意合作时,抛出的诱饵,也是燕国公不敌庆国而写下的降书。
上面字字清晰,前年输的那几座肥城都是燕无垠主动献上。
“这,这……”太常寺卿手抖得不成样子,发出一声悲鸣,“卖国求荣,实在是奇耻大辱!”
群臣寂静。
皇帝为一女子而宠信小人,实在也让人无话可说。
更遑论,谢侯的确居功至伟。然百官里总也有死忠之臣,即使知道顺帝所作所为,也寸步不让。
几番争执,群情激奋,吵闹得往日肃静的太极殿犹如菜市场一般。
听得谢长羡也心浮气躁,只怕萧慎以此拖住自己,私下却悄悄地撤离了皇城,不耐烦地挥挥手。
新朝换旧政,本就伴随着大清洗与死亡。
原本金灿肃穆的太极殿,便要被覆上了一层鲜血的颜色。
只是正当河西军便要从文武百官身上踏过时,一道透着沙哑的清冷嗓音响起。
“且慢。”
太极殿门骤然大开。
谢翎一身外袍满沾尘血,在疾吹的风中,慢慢走下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朝着他这个方向看来。
成碾压之势的大军黑压压如潮水一般,阵列在太极殿前,几乎将所有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