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一双手猛地出现在身后,“夏夏!”
密道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孱弱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来,将陆羡蝉推到密门处。
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但陆羡蝉回头只看见她眼中温柔又坚定的光芒,“往前走,不要回头。”
陆羡蝉昏昏沉沉地想去拽她,却被惟朱噙着眼泪拖进密道里。
“放开我——阿娘,阿娘——不要——!!!”
她望着合拢的门外嘶声力竭的大吼着,便是喊破了嗓音也不肯罢休,不断嘶声呼唤着花朝夫人进来。
她这筹谋搭上了一切,只为阿娘挣脱束缚,回到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候。
阿娘本该活在明媚的阳光下,闲来捣鼓她的花草火药,而不是为了仇恨踏入波折云诡的深宫,被烈火吞噬。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的——
可她已是穷途末路,举步维艰。
火是滚烫的,花朝夫人死死抱住了想进密道的顺帝,但她的力气太小,很快被顺帝掐住了脖子。
顺帝脸上一派震怒与不可置信,“朝娘,你想杀朕?”
“去你祖宗十八代的朝娘,我叫姜时朝。”
花朝夫人露出一个淡淡讥讽的笑容。
珍爱的头发与衣服都被点燃了。花朝夫人容色苍白,但长眉乌眼,在大火里格外诡艳。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瘟疫里救了你!如今,你这条命就还给我吧!”
“你心里有过我吗?”
这个认知几乎要击溃了皇帝,连朕也忘了自称。
素指间一根银针扎进去,顺帝似乎并不在意上面有什么涂了什么,只盯着她:“一定有过,否则乐阳她又怎么会……”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羁绊,跟你有什么关系?”
花朝夫人呛咳连连,毫不犹豫地将针送得更深,“若非陆棠渊死了,我连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话音一落,金玉阁终于在烈火与火药的相继侵蚀下,庞然倾倒。
烟尘四起,火光飞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地道也开始坍塌。
尘土涌入鼻腔,碎石擦过的地方刺痛异常,陆羡蝉来不及感受这些,奋力打开门,隐隐约约只见皇帝愤怒地将阿娘推倒,头也不回地离去。
而大火顷刻将阿娘的身躯淹没。
视线被隔绝。
“阿娘!!!”
她与凄惶绝望的呼喊一同被埋在滚落的花岗岩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