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吱声的三公主小声道:“二姐,勾搭二字未免言重了,兴许是谢七郎自己喜欢呢?”
二公主哼了一声:“我说是勾搭就是勾搭!”
被这一呛,三公主立刻像只鹌鹑一样不出声了。
元公主瞧见了这一幕,华盖之下,不辨她的喜怒:“我们该去向父皇请安了。”
二公主展颜一笑:“好吧,就让她就在这跪上一个时辰,小惩大诫。”
只一会功夫,念秋面颊被晒得通红,如此下去,怕是一会就要昏了。
而公主们则踩着轻盈的脚步,从她们身边经过。
陆羡蝉打定了主意,慢慢跪直身体:“民女斗胆,有一言进献公主殿下。”
元公主瞥向她:“什么话?”
陆羡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十分诚挚:“殿下,责罚是小,但若她因此是跪坏了腿,献舞时出现差错,这责任追究起来怕是牵连甚广。”
她想说三位公主难辞其咎,但这样未免强硬,只好换了委婉的提醒。
“伶牙俐齿!”二公主微笑道:“你竟敢忤逆我,掌嘴!”
没想到比起这燕贵妃所生的二公主,连萧元安都显得和善些了。
陆羡蝉赶紧再次下拜:“公主三思。今日有使臣在场,若是失仪,难免令北庆人认为我大晋的舞乐虚有其表,影响议和!也惹得陛下不悦。”
这下她可是连北庆人都拉上了,明里暗里就差告诉二公主,事关和亲,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看来和亲之事已经天下皆知了。”元公主轻冷地笑了笑:“二妹妹,你这般为我出头,倒是一点不怕被父皇责罚,让你前往北庆啊。”
此时三公主嗫嚅道:“父皇不会指派二姐姐的,因为她,她……有婚约了啊!就算父皇责怪,也只会怪我们吧……”
想了想,三公主又怯怯补充:“听说二姐姐的未婚夫君燕家世子,好像跟谢七郎有些矛盾呢。”
三公主神色懵懂,但句句戳在人心窝上。
陆羡蝉这时也恍然过来,二公主这手祸水东引玩的真是不错。
但她的记忆里,虽然燕贵妃与皇后不睦,两位公主在太学时以前倒称得上是情谊深厚,怎么三年一过,却如此尔虞我诈起来了?
这下二公主脸上有点挂不住笑了,抬起袖子嗔道:“三妹妹这就是在泼脏水了,罢了,左右是阿姊自己的事,我也不插手了,省得里外不是人。”
二公主说的好不可怜,但元公主怎不知她是副什么心肠,若真出了事,她必然撇得干干净净,只教父皇认为是元公主嫉妒生祟。
元公主当下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只是路过陆羡蝉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不过到底没出言继续责罚了。
待三位公主都离去,小黄门已是冷汗涔涔。
念秋被陆羡蝉扶起来的时候,眼神复杂:“我护你只是因为听风馆拿钱做事,你何必为我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