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娘子,这辈子都会缠着我?」
「让你学学凌府的规矩,就吓得跑路?」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衫。
「凌泽君,我的阿兄可在你府中?」
凌泽君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他在这里。」
我一怔,随即猛地扑向凌泽君,双手紧握成拳,疯狂地捶打在他身上。
「你这个大妖怪!快把我阿兄吐出来。」
凌泽君眉心一跳,眸色骤冷。
「你可知你曾是我凌泽君的妻!」
「他不过是我百年前抽出的情丝所化。」
他站在槐树下,面容的一半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如今心甘情愿回归我的体内,承受我动情的反噬之苦,我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一怔,胸口剧烈起伏,凄厉地哭喊道:
「凌泽君!放他出来!」
凌泽君扔出阿兄的法器。
「你若舍不得,这东西拿去便是。」
我这才发现那尾长鞭竟是一缕缕灰白细丝缠绕而成。
我抱着长鞭哭得泣不成声。
凌泽君眼神异常平静,冷冷扫了我一眼。
「阿芝,你为何难过?」
「他不过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如今我和他合二为一,你不该高兴?」
「百年前我目睹你惨死在我面前,未能护住你。你死后,我夜夜自责后悔,心如刀割,痛得我根本无法再有任何修为。」
「我不得不抽出情丝,才能将这痛苦抵消一二,没想到他竟长出血肉。」
「如此也好,他替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也算替我赎罪。」
「你我夫妻缘分未尽,祖母病危,她死后凌氏一脉需要一个主母。」
「嫁给我,我让你这一世平安顺遂,享尽荣华富贵。」
凌泽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等着我点头。
「凌泽君,前尘往事已如云烟,我只要我的阿兄。」
「你不是他,我也不是她。」
我跪在他身下,苦苦哀求道:
「求你,放我阿兄出来。」
凌泽君闻言,俯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道:
「阿芝,他便是我,我便是他,你为何要分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