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姨娘迟疑了一瞬,似是没想到卫又璃这么直接,“奴婢略有耳闻。柳贵妃已然属意二小姐,无需奴婢再多此一举。”
“姨娘,现在不一样了。”
卫巧言身上的疤无法祛除,他们终日提心吊胆,就怕这事被发现。
想要瞒住外人容易,想要瞒着四皇子这个枕边人难啊。若是嫁进去后被发现,四皇子和柳贵妃感受到欺骗,不愿与他们再合作,得不偿失。
卫勋需要有人帮他说话。
说白了,卫勋除了卫巧言神女这个身份作为助力,没有太多的同盟者。以前他虽然能上朝,但没有领实际的差事。官场上,他说不上话。
且卫巧言的预言对官员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就怕预言到他们头上。
官员的巴结,看的是皇上的面子。皇上宠着忠勇侯府,他们才会上赶着与侯府交际。
这也是为什么卫勋要卫长越进军营,又铁了心要卫长瑾科举的原因。
因为他没办法啊,卫长时和卫长文他也扶过,没扶起来。
卫长时除了会弹琴一无是处,为人还自大。卫长文没长脑子,一颗心都在卫巧言身上。卫勋曾经给卫长文谋过兵马司的差事,卫长文不愿意,说卫巧言太小性子软弱容易被欺负,他要保护妹妹。
当时卫勋气得拿棍子追着卫长文打,还是吴祯说卫长文年纪小,等大一点再立业也不迟。
他深知自己在朝中是悬着的,只有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能落到实处。
儿子是他最大的帮手,他必须要把儿子培养出头。
可卫长越因云舒差点流产之事对他不满,卫长瑾又双腿尽废,他找不到依靠。
现在皇上的忌惮之心卫勋也有所察觉,他除了依附四皇子别无选择,只有牢牢扒着四皇子这棵大树。
如果有朝一日卫巧言遭到厌弃,那他所做的一切也会功亏一篑!
侯府起势也就八年的时间,根基太浅了。
钱财是不缺,但是要挤进权力的中心很难。
要卫又璃说,其实就是他自己废。但凡他自己能顶事,早在皇上还重用侯府没有忌惮之心时,就足够掌控权力。
前世父亲能那么顺利,不是因为他脑子多好使,纯粹是因为没人拆穿卫巧言的真面目,也没有人将侯府的假面撕开。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郭姨娘对卫勋来说,那可太重要了,如今却冷着他们母子。
卫又璃猜想,应当是不想落了下风,从此被人掐住命脉。越是表现得不在乎,越能占据主导地位。
郭姨娘状似疑惑,“哪里不一样?”
卫又璃不语,只笑了笑,“姨娘,主动为父亲排忧解难,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难在何处?”
“春日宴。”
等她将卫巧言的伤疤揭露,这四皇子妃就要易主了。
她怎么也比卫巧言早出来一会儿,怎么能让妹妹的希望落空呢。
神女这个身份,四皇子和柳贵妃一定是想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至于如何掌握,不一定非要四皇子妃这个位置的。
“奴婢受教了,多谢大小姐。”
郭姨娘走后,清荷给卫又璃掺了一杯茶,“小姐,我们真要同郭姨娘合作?”
清荷总觉得郭姨娘心机深沉,上一次还滴水不漏,这一次就主动暴露自己的想法。
卫又璃意外地看向清荷,心里嘀咕难道是郭姨娘真急了,装得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