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婚事,她的婚事由自己做主,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是可以的。但她不愿意一直住在忠勇侯府,还得想个办法脱离忠勇侯府才是。
冉苒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就我那二婶,还真被柳延照的表象糊弄住了,动了和柳延照结亲的意思。最可气的是我那堂妹,被二婶忽悠着,也是一门心思想嫁给柳延照。虽说是四皇子的正经外家,但毕竟不在京城,且柳延照那副德行,我都能看出来他不是良配,二婶她们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我本来还想提醒一二,但母亲说由她们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说了人家可能还要怪我。”
“你母亲说的是对的。”
遇上这样的人,越是提醒,越是觉得你在嫉妒她们,想要从中作梗。
她们只在乎最有利的条件,比如柳家是柳贵妃的娘家,若是四皇子登上高位,那就是太后的娘家。届时柳家水涨船高,绝不会做一个小小的知府。就算柳家现在不在京城,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心动。
冉苒往后一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不同你说了,得赶紧走。”
说着她要起身,卫又璃赶忙把人拉住,“你坐下还没多久,着急走做什么?”
“我防着柳延照,那人没什么分寸,我担心他……”
“小姐,三公子带着柳公子过来,说要探望你。”
冉苒气得直咬牙,“我就知道,他哪里都要去凑一凑,知道我来看你,肯定也会想方设法追过来。进府的时候他就说要来接我,和我一同回相府。”
所以她才急着要走,就是不想柳延照过来。
卫又璃心中觉得蹊跷,想看看柳延照的目的,便让他们进来。
只是到底是女子闺房,她又卧病在床,不能直接相见。让云月把屏风拉过来遮挡之后,卫长时和柳延照进来。
卫长时一向鼻孔看人,面对卫又璃时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教训。
他一进门看到屏风横在一边,敛着眉,“知道有客人来便该穿好衣服待客,摆件屏风算什么礼数!”
“三哥,我身体不适,实在起不了身。”
卫长时还要再说,柳延照好脾气地抬手阻止道:“长时兄,卫小姐有伤在身,本就是我叨扰了,如此便好。”
卫长时脸色稍缓,隔着屏风介绍道:“这是柳家公子柳延照,听说你病了,特意来探望。”
“柳家?哪个柳家?”卫又璃故作不知问道。
冉苒坐在一旁竖起大拇指窃喜。
“常州府柳家。”柳延照眼眸中的不悦一闪而过,语气里很是自得。
卫又璃一脸天真懵懂,“常州柳家?我不曾去过常州府,柳家很出名吗?”
卫长时见柳延照沉下脸,面色铁青,“卫又璃!常州柳家是柳贵妃的娘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卫又璃恍然,“原是柳贵妃的娘家啊,柳公子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吗?提常州府还真是有点想不起来。”
她在暗里嘲讽柳家如果没有柳贵妃什么都不是。
若不是因为柳贵妃,谁会知道常州府柳家是什么人家。还高傲上了,真以为柳家是可以与清河崔氏、琅琊王氏相提并论的世家吗?一提人家就知道。
还常州柳家,真是可笑。
卫长时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卫又璃而没脸,气得脸色涨红,低声呵斥道:“卫又璃,你懂不懂规矩!”
柳延照没了好脸色,想到四皇子交代的事,强压下不耐的情绪,含笑道:“卫小姐身体不舒服,长时兄莫要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