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璃自己照顾着他,而他醒来后竟然全然不知。
所有人都在骗他,所有人都无视又璃的付出。
又璃该有多心寒。
难怪,难怪又璃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难不成还要和从前一样听话不成?
寒山,那是要她的命啊!
可笑当初他竟然以为又璃只有那一次受了伤害,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们每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在伤害她!
他的无视,他的为了大局着想,都是一把把利剑,把又璃伤得遍体鳞伤。
她不原谅是对的,不接受补偿是对的。
她的身体,她的难过,都不是补偿就能弥补的。
卫长瑾哼笑,“否认了又如何?难不成你会感激卫又璃?你别忘了,卫又璃的瘟疫是你传染给她的,你去看过她吗?不过是给她几副药让她自生自灭罢了。”
卫长越攥紧拳头,“是,我有罪,我就是个混账,而你们,同样罪无可恕!”
他把卫长瑾推到地上,越过他出了院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见云舒穿着寝衣坐在小塌上看书,走过去握着云舒的手。
“云舒,我们离开侯府吧。”
云舒讶然,“夫君,你说什么?”
“我们去过自己的日子,不再管侯府……”还未说完,他又摇头否定,“不,不行。又璃还在侯府,她会受欺负的。”
卫长越说话颠三倒四,云舒心中担忧不已。
她放下书,却见书上染上红色,心中一凛抓着卫长越的手看。
卫长越的指尖都是鲜血,手掌更是惨不忍睹。
“夫君,发生了何事?”
她连忙让人去找来药箱。
卫长越是武将,受伤在所难免,房间里常备着伤药。
云舒帮他包扎好,把人扶到床边柔声安抚,卫长越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云舒嫁进侯府没多久就知道侯府有问题,外人艳羡的团结和睦不过是假象。
她一直装聋作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没有料到夫君还有看清的一天。
真相往往残忍,人在无法接受的时候总想逃避。
但逃避不是办法。
“夫君,往后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
就像今日卫长时把她推出来执掌中馈,意图以此来打消父亲纳妾的念头时,夫君出面替她拒绝。
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
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嫁进来之后没想过从母亲手中接过对牌。
该轮到她时自会轮到,她又没有受到慢待,母亲显然不想放手她又何必去争,徒添烦扰。
今日这样的情况她更不会出头,只会沾染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