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勋厉声呵斥,“住口!若不是你娘犯错,我何至于抬妾。又璃和巧言都不曾学过,这府里上下的事务交由谁来打理?”
“不是还有大嫂?”卫长时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卫长越夫妇。
卫长越牵着云舒的手,“云舒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且之前母亲也不愿云舒沾手中馈,就依父亲所言。”
卫长越已经看清了一切,他心中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不过都是装出来的,如今个个露出真面目,他心力交瘁。
侯府的团结都是假象。
他不愿云舒掺和到里面来。
卫勋满意地看了卫长越一眼,这才有侯府继承人的风度。
“我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同你们商量。事情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
卫又璃趁势提出,“父亲,冉苒和谷织之邀我去城外的温泉庄子小住,还请父亲准允。”
卫勋很好说话,没问什么便应了,做出一副慈父的姿态。
“你受了寒听说一直没好,去温泉庄子玩玩也好。”
府内事情够多了,卫又璃愿意出去也省得他担心她在府中搅事。
“姐姐,我可以去吗?”
卫又璃还未说话,卫勋便截过话头,“巧言,你就别折腾了,好好待在家中。”
卫巧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父亲这是担心自己会对卫又璃做什么吗?还是父亲觉得卫又璃更有价值,打算舍弃她?
为什么卫又璃说的时候他就和颜悦色,而她一开口父亲就沉下脸。
卫又璃得到允许,愉快地离开了。
郭兰入府,侯府怕是会鸡飞狗跳,她眼不见为净。
刚回到房间坐下,就听见清荷说卫长越来了。
“大哥。”
自上次马车之后,她再也没和卫长越单独说过话。
她倒了杯茶推到卫长越面前。
卫长越把盒子放在桌上,握着茶杯有些局促,“又璃,这是大哥搜集的对付寒症的药材,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卫又璃只草草看了一眼,“我不是大夫,不知道。我的身体自有大夫关心,大哥还是收回去吧。”
卫长越见到卫又璃漠然的态度,声音发涩,“又璃,大哥知道错了。以前我对你的处境视而不见,是大哥的错。大哥不想找借口,只想以后好好地补偿你。”
卫又璃嘴唇翕动,“有些事,不是补偿就可以弥补的。”
他指尖发白,“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卫又璃喝了口茶,唇齿间苦味弥散。
这是晚风给她配的药茶,能温养她的身体。
虽苦,但却能让她强大。
“你这样做,究竟是想弥补我呢,还是想让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减少一点?”
卫长越敛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都有吧,我不否认,但我也是真心实意地悔改。”
卫又璃浅笑,眼神如冰凌,“好啊,那你把命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