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拐了道往吴祯的院子去。
“娘,女儿来看你了。”
卫巧言如乳燕投林一般奔向吴祯,吴祯将她搂在怀里,心里熨帖极了。
“还是我的巧言好,回来还知道来看我。
卫巧言抬起头,愁眉苦脸道:“今日宫里出了事,大家也是太疲惫了。”
吴祯看她这副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忙问道:“宫里出了何事?”
卫巧言把皇长孙被人谋害落水一事说给吴祯听,一脸自责,“都怪我,连预言都记不清就去告诉皇上,幸好有姐姐将皇长孙救起,不然我万死难辞其咎。”
“同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皇上了,那没看清楚也是天意,如何能怪你。倒是卫又璃,怎么这么凑巧,又是帮姜昭仪找到妹妹,又是救了皇长孙的。”
最近卫又璃的风头未免太盛了,一个她万般嫌弃的女儿怎么能摇身一变被大家喜欢。
她怎么配!
卫巧言故作天真,发自内心为卫又璃高兴一般,“姐姐也是有大造化的人,皇上今日还亲自过问了姐姐的婚事呢。”
吴祯的手紧紧捏着桌角,指尖发白,“什么?皇上是怎么说的?”
“皇上问姐姐有没有婚配,然后又提到了年后给皇子选妃的事。”
吴祯在心里打鼓,皇上难不成想把卫又璃许配给皇子?那岂不是以后高她一头?
年后……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卫又璃害她至此,让京城的人都看她笑话,她绝不能让她高嫁。
更何况巧言是要嫁给四皇子的,到婚配年纪的也就四皇子上面的两个哥哥,若是卫又璃嫁入皇室,那便是在巧言之上。
她在心里盘算着,想到张夫人今日派人来传的话,迅速定下主意。
“明天大年初一,不少人都要去寒山寺上香,这次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卫巧言便知母亲有了主意,欣然答应下来。
毛公公回到宫中复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知裴正。
“卫又璃的处境竟然如此难过?”
姜昭仪嘱咐毛德全时,他就在旁边。他只当姜昭仪多想,没想到忠勇侯还真做得出来。
如此小肚鸡肠,难怪当初老侯爷想把爵位传给卫勤。
“是,奴才瞧着她都站不稳,全靠婢女撑着她在雪中走。”
“这老三看事情不算透彻,看人却看得挺准。”
当初他问裴知南对忠勇侯府的看法时,他说卫勋拜高踩低,神女充满算计,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他们比那唱戏的都唱得好,若不是卫又璃这个“受害者”出现,还看不出来他们的本色。
不过卫又璃现在成了皇长孙的救命恩人,对太子便是有恩,卫勋会不会改变主意,他倒是有些好奇。
裴正走到书案前坐下,“你觉得,今日的事是谁做的?”
毛公公佝偻着身子,“奴才不敢妄言。”
裴正没理会毛公公的话,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在乎毛公公还在。
“到底是比他们年轻两岁,手段显得拙劣和稚嫩。这几个皇子中,也就只有知孟能与太子旗鼓相当。可惜,淑妃野心太大,若知孟登上皇位,怕是压不住淑妃。”
毛公公听着裴正旁若无人的话,后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