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你贵言。”陈劲嬉皮笑脸,一点都不正经,“你说,我们的好消息,会不会是我和陆蔓的好消息啊?”
老爷子做这些,不就是看中了陆蔓这个女人吗。
陈劲听过她,虽不善长经营婚姻,但商业场上,这个名字响亮当当。
陈父明知故问:“你喜欢她吗?”
陈劲冷笑:“爷爷凭什么认为我会要一个准备离婚的女人!”
陈父:“……”
陈劲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芷柔是例外,再说了,我也是等她离了婚,才去和她纠缠不清的。”
陈父笑了笑:“行了,不用在我面前展示你对她的专情了。”
“爸爸呢?”陈劲忽然这么问,“心里同时装两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啊?”
他还挺想知道的。
“这……”陈父嘴角的弧度蓦地变得有些尴尬,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试图想要赖掉这个问题,“也没什么。”
陈劲偏不愿放过他,“爸就给我说说吧,反正妈早就不管你了。”
“真没什么。”
这个问题,实属尴尬。
陈劲继续道:“爸爸一共有三个孩子,最爱谁呢?”
他一双明澈的眼睛,就这样盯着陈德利看,仿若早已看进了他心里。
他没有问最看重谁,而是最爱谁。
爱本来就是很抽象的事。
陈德利思考不过片刻,便道:“当然是你,从小,你最让我操心。”
陈劲眉梢微挑:“原来如此。”
他没有拆穿父亲。
……
在普陀山的香烟缭绕中,陈劲模仿者旁人俯首祈祷,动作生疏,却虔诚无比。
他不是祈祷能和芷柔有个孩子,而是祈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和芷柔结成夫妻。
他爱了她很久很久,可能从见她的第一眼就开始。
又或者,从她气势昂然跑到他面前,指责他怎么能欺负别人、然后将整杯可乐都扣他头上的时候,可能就意识到,这辈子都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他不敢奢望太多,只有这一个愿望。
陈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见他伫立在门口,眼底的色泽尽是落寞。
在他的世界里,男人不应该为情所困,可他偏偏有个为情所困的儿子。
陈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想不想乘船,陪我去一个地方?”
陈劲回过神,敛了敛眼皮,算是答应。
终于起风了。
一阵沙子吹到了陈劲脸上,他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