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我不回。”
他怎么能回去。
芷柔还在里面受苦受难呢,他打死都不走。
眼见老爷子快要不开心了,陈母忙不迭在一旁劝道:“回去,说不定有好消息。”
陈劲犹豫了半晌,才跟着上了车。
车子离开,陈劲的视线转了回来,“老爷子又打算做什么?”
陈母叹了一声:“还能是什么,不中意你娶的老婆咯,两年了,还是看不过眼,你爷爷有多顽固,又不是不知道。”
陈劲哂道:“所以呢,爷爷这次又打算对她做什么?”
上一次,老爷子安排了其他男人上他们的床,让他撞见并亲眼目睹,并且误会芷柔背叛他们的感情。
那五年,他每时每刻都在自我怀疑,每分每秒都过得痛苦,如堕入永无止境的黑暗。
他故意不去找她,不去打听她的任何消息,任由自己一个人烂在地底里。
芷柔的再一次出现,才将他从烂泥里拉了出来。
这一次,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陈母按住他的手,缓声道:“对付你爷爷,不能硬来。”
……
从昨晚到现在,芷柔一直待在审讯室。
门被打开了,来人一点都不让她感到意外。
她习惯性地翘起了嘴,只不过姿态和弧度都有些慵懒。
“爷爷。”
她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实在也不知道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亦或中午好呢?
她对时间并不敏感。
陈老爷子年龄将近九十,但那双看人的眼睛,锋锐至极,高高在上,总是带着审视。
芷柔从小到大都很讨厌这样的人。
她觉得压抑。
待老爷子在对面坐下,也就开始了他的第一句话:“离开他,我可以考虑让你在里面好过一点。”
芷柔听出来了,他这是一定要送她进去,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都进去了,还怎么能不离开陈劲?
“爷爷,你也太爱多管闲事了吧。”
她这是自暴自弃了。
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老爷子会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那份离婚协议摆到她面前时,不得不信,她的直觉真准。
所以没等老爷子说话,她就先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她都是刀俎上的鱼肉了,还能怎么办?
“爷爷,签好了。”
她笑了笑,没心没肺的。
老爷子只觉得晦气,“陈劲来找你,你该知道怎么说。”
“好的,爷爷。”
她没有一点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