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散开了头发,任由杜鹃在身后慢慢的梳理。
她问道:“我记得小厨房有个会做点心的丫头?”
杜鹃应和:“是,小云这丫头最善做千酥饼,老夫人也常常夸呢。”
“叫她来一趟。”
小云来得飞快,衣袖上还有面粉的痕迹。
林婉看着这个丫头,在她面前局促的捏着衣摆,忐忑不安的等着吩咐。
林婉一向和气,院子里的下人,也很少因为做错事被惩罚。
入夜之后叫人,更是少之又少。
前几日罚了秋霜,让平日里与秋霜关系的不错的几个人,都有些忐忑不安。
小云也是其中的一个。
房间的蜡烛很亮,烛影飘摇落在林婉身上,为她的神色更添了几分神秘。
“你都这么大了啊,”小云听到这话,只觉得古怪,自己比小姐年长几岁,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想来也是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吧,”小云心头一跳,猛然抬头看向林婉。
林婉的语气很古怪,似乎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似乎记得你与二房的小荣,是同一年的对吧。”
小云下意识的点点头。
林婉又笑道:“夏管事前几日还对我说,想要为他儿子,求娶小荣,听说夏管事的儿子做事稳重,在外颇为二叔看重。我思来想去,你与小荣年岁相仿,又是同一年进府,应当有些交情。”
小云的脸上一瞬间白的吓人,比衣袖上的面粉还要苍白。
林婉轻轻的问道:“小云你说,这门亲事,小荣会同意吗?”
说完这话,房间一时间只有蜡烛“噼啪”的声音。
好一会儿,小云沙哑着嗓子,颤抖着说道:“奴婢与小荣没什么往来,小荣怎么想的,奴婢也不知道。”
整个话说的颤颤巍巍,透着莫名的心虚。
林婉看着外面,语气悠悠的说道:“夏管事是二婶提拔起来的人,做事稳重,在府上前途无量,听说他家里在外置办田地宅院,这对小荣来讲,大约也是个好去处吧。”
小云浑身发抖,咬着嘴巴,一言不发。
林婉“噗嗤”一笑,“好了,你害怕什么?这是好事,你下去歇着吧。”
小云头脑发胀,只觉得心乱如麻。
杜鹃看着人出去的时候,踩空了一级台阶,在门前晃了晃,稳住了身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颇有一种落荒而逃,摇摇欲坠的感觉。
杜鹃是个聪明人,她问道:“小姐,小云是怎么回事?她跟夏力有关系?还是跟小荣有矛盾?”
“她与夏力早就不清不楚了,如今感情正好。听到还有小荣的事情,自然是大惊失色。”
上一世,夏力自然是娶到了小荣,几天后被人发现浑身失血的躺在花园里面,**受了重伤,从此不能再人道。
与此同时,丫鬟小云离奇失踪,有人从她房间翻出了与夏力私通的证据。
报到官府,发了通缉令也就不了了之。
彼时夏管事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哭泣自己的儿子可怜,怒骂小云吃里扒外。
林婉倒是觉得,这样一个有血气的丫头,白白为了男人折进去,十分可惜。
杜鹃转瞬就明白了林婉的意思,脸色红了又白。
“难怪……难怪,”杜鹃喃喃自语,她的心思转得快,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小云是我们院子的人,这件事情若是闹出来,岂不是会伤到小姐?”
这种事情按死还来不及,怎么能直接挑出来?
闹大了,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