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玖话没说完,一只茶杯直接砸过来,他往边上躲了躲,杯子碎在他脚下。
“我要你来提醒?”宋衍快被这小子给气死,他就差没说,这是跟他学的了。
宋玖这副德行,简直跟年轻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宋衍缓了片刻,“你跟栩栩又是怎么回事?她是你妹妹,你不但不让着她,你还跟她抢什么?宋玖,我一天不管你,你是不是要上天了?”
这事宋玖无话可说。
就这这时,门铃响了两声,景时跟着推门进来,“宋叔,我爸让我给您带的茶叶,我给您泡了一杯,您尝尝看?”
景时一边给宋衍递茶,一边给宋玖使了个眼色。
“宋叔,我哥跟栩栩闹着玩呢,他平时多疼妹妹,我们这几个经常一块儿玩的,可都看在眼里。您看这江城商圈,有几个人敢对栩栩小公主不敬的,那都是我哥的功劳。”
宋衍喝了茶,很受用,“你也不用替他说话,他干了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说完起身,对于宋玖,是多一眼也不想再看。
宋玖这些天没什么反常,闲暇时间依旧会和景时去酒吧喝两杯。
这天,他刚出了宋氏,就看见了时亦秋。
江城入了秋,早晚冷肃。时亦秋裹着宽大的风衣,站在夕阳的余光里,“阿玖,我要出国了,临走之前,想跟你告个别。”
两人约在附近的茶馆。
时亦秋不爱喝茶,只喜欢看花朵在晶莹剔透的水晶茶壶中烹煮的样子。
“身体好些了吗?”他依旧这样问,似乎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个话题。
“医生做了评估,说短期内可以稳定。”时亦秋看着他,眼睛里有哀伤。
“这次出国,打算待多久?”
“是过去参加比赛,可能待上一阵,如果那边气候比较合适,也可能会长住。说不准。”时亦秋垂下眸子,去看茶壶中翻滚的花瓣。
宋玖点了点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打电话给肖秘书。”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在即将离开之际,她终于抬起头,“阿玖,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一意孤行地跟你分手,没有嫁给乔广平,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我们……会不会……”
“没有如果。”宋玖看着她说道,“亦秋,我们相爱过,在彼此的生命里停留过,这就足够了。不管怎样我不后悔,至于未来那些假设,没有意义,也无需再去耗费心神。”
“祝你此去,一切顺利。”
时亦秋感觉到,两人之间,真的变了。
是“祝她此去”,而不再是“我会陪你一起”。
走出茶馆的时候,时亦秋递给宋玖一支烟,宋玖婉拒,“我戒了,你也少抽点。”
“你,戒了?”时亦秋有些惊讶,毕竟宋玖之前烟不离手,现在怎么会说戒就戒。
“为了以后考虑,早点戒了好。”他说完,绅士地替她叫了出租车。
目送时亦秋离开后,宋玖回到了车里。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摇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要再抽烟,而他置若罔闻,对她敷衍至极。
但现在,他想认真去听她的话。
他从胸口摸出那颗佛珠,前些天刚刚让人编成挂坠,随身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