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睁眼,眸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常年握剑的手竟显出几分笨拙的温柔。
苏锦姝别过脸,喉间哽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用了,妾身该起床伺候侯爷了。”
片刻后,铜镜前,苏锦姝指尖轻颤着为季淮澈束发。
“好了,主君。”她刚要退开,手腕突然被抓住。
季淮澈盯着铜镜中两人的身影,像一场荒诞的镜花水月。
“阿姝从前也会这样为本侯梳头,日日不落。”
苏锦姝强忍着想要抽回手的冲动,任由他抚摸。
她垂眸看着地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心中冷嗤,多可笑,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认不出来。
“走吧。”季淮澈终于回神,松开手。
前院内,所有下人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季淮澈牵着苏锦姝的手站在台阶上,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般:“从今日起,姝儿就是本侯的平妻,与主母平起平坐,你们切不可怠慢了她!违令者,死!”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是……那个哑奴吗?”
“嘘!哑奴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主君的禁忌,提都不能提,你不要命了!”
季淮澈眼神一厉,抬脚就将一位多嘴的婆子狠狠踹翻在地:“再让本侯听见半句闲话,统统发卖出去!”
苏锦姝站在他身侧,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嫉恨目光。
她知道,季淮澈越是百般宠爱她、维护她,这些人背地里就会骂的越难听。
因为他们不能容许一个和哑奴相似的人踩在他们头上,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果然,才过午时,她就在回廊拐角处听见了那些下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