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姝越是这样,季淮澈就越是想让她低头求饶。
他转身大步离开,玄色衣袍在火光中翻卷如乌云。
“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给她送饭送水!”
这句话随着柴房门重重关闭的巨响,一起砸在苏锦姝心上。
黑暗重新笼罩了柴房,苏锦姝滑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摸索着捡到那个掉在地上的小瓷瓶,自己给自己上药。
“凌公子说请您务必撑住……”翠儿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她一定要活着,活着逃出季府和弟弟团聚。
第一夜最难熬,高烧反复折磨着她,伤口火辣辣地疼,胃里空****的,像有把刀在搅动。
柴房外偶尔传来脚步声,她总是下意识绷紧身体,但没人进来。
她的两个孩子更是从没来看她一眼,她这个卑贱的哑奴生母对远儿和岚儿来说,只是耻辱……
天蒙蒙亮时,苏锦姝饿得蜷缩在地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凭着求生的本能,她艰难地爬到墙角,用指甲抠下一块潮湿的墙皮。
苦涩的泥土混着青苔的味道让她作呕,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
喉咙干的冒烟,她仰头看向高处那个巴掌大小的天窗,晨露正顺着窗棂缓缓滑落。
她扶着墙壁艰难站起,踮起脚尖去够那些水珠。
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贪婪地舔、舐着那一点点的湿、润。
一滴露水滑入喉咙,清凉的让她想哭……
书房内。
季淮澈将手中的密报捏的变了形,纸上赫然写着“凌飞羽疑似现身城南”几个字。
他果然没死,还敢回来救苏锦姝。
那他就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