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偌大的办公室,再度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沉寂。
江堰白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
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对不起?他已经说过,可那三个字,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他欠她的,岂是一句道歉就能偿还。
他必须做点什么。
补偿她。
用尽一切去补偿她。
许久。
他终于艰涩地动了动喉咙,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不是不相信你……”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只是他宁愿相信一个下人编织的谎言,也不愿相信她片刻的真心?
这些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又可悲。
顾淼淼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那片清冷的湖泊,没有因为他的痛苦而泛起涟漪。
她率先打破沉默。
“当年的事情,我们彼此都各有不能开口的难处。”
她的语气很平静。
“谁也不怪谁。”
江堰白的心头刚刚燃起微弱的希望,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只是……”
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他胸口一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
他绝不接受。
江堰白喉结滚动,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偏执。
“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就向前看。”
他上前一步,去拉她的手,却被顾淼淼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放心。”
他的声音更哑了,像是在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