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是江堰白。
他一直都在。
像个沉默的狩猎者,欣赏着她的惊惶。
顾淼淼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她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
“房间里的东西呢?”
江堰白笑了。
“东西?”
他重复着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
“都搬出去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我这不是怕你想不开么。”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万一打破了什么,想用碎片割腕。”
“万一,你把床单撕成条,顺着这里就爬下去了。”
说到这,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着。
“对了。”
“怕你故技重施,我特意让王妈,把床单都给你缝死在了床垫上。”
顾淼淼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快速低头,伸手抓起床单的一角。
布料的边缘,被粗粝的针脚,死死地钉在了厚重的床垫上,任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个疯子。
他把所有她能利用来自救,甚至自毁的工具,全都清除了。
他要她,只能任他摆布。
顾淼淼霍然起身,冲向房门。
她拧动门把,意料之中的,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江堰白的手指间,正晃动着一把钥匙。
“在找这个?”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顾淼淼眼中燃起怒火,转身朝他扑过去。
“还给我!”
江堰白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就让她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