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至极。
这女人最擅长扮猪吃虎。
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胆小怕事、无辜善良的样子,在背后却比谁都狠毒。
当初冒领功劳时,可没有半点迟疑和惧色,现在倒学会装可怜博同情?
江堰白松开手,把顾淼淼甩回病床。
他转而看向林青,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许多,下巴微扬。
“别怕。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敢对你怎样了。这些年辛苦你,每次受伤还偷偷送药给我,我都记得很清楚。”
说完,他伸手替林青理顺鬓边碎发,还特意避开那只刚才拉过顾淼淼的右手,好像嫌弃沾染了肮脏东西似的。
屋内气氛骤然变化。
一边是狼狈凄惨、满身伤痕却依旧高傲冷淡的人。
一边是娇俏柔弱、暗自窃喜的小宠物,还有那个居高临下随时可以决定人生死的大魔王。
荒谬可笑。
这就是所谓正义与恩典吗?
顾淼淼喉咙干涩,一句话也懒得解释,更不会求饶认错。
任由那些恶意和误解将自己包围吞噬,只觉得浑身上下连血液都是冰凉僵硬的。
如果有一天真相揭穿,他们是否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窗外雨势渐歇,有风吹进来,将消毒水味道搅散不少。
林青听见江堰白提及送药,面色微变,随即快速低下头,声音带着慌乱。
“堰白哥哥,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那些伤痛也终随着时间慢慢变好的。”
她还想糊弄过去?
顾淼淼苍白的唇边牵起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如刀青。
“林青!那些药是你放的吗?”
林青身体一抖,整个人几乎都藏进了江堰白的身影之后,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紧紧捏着他的衣角,声音颤抖。
“大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偷偷给堰白哥哥送药的。”
“可你是在欺人太甚,他满身伤痕,我见到实在不忍。”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顾淼淼怒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嗤笑声清晰可闻。
“江堰白,你不会连这样的话都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