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你哄不了我,我浑身上下的伤口,除了腿,都是皮外伤,涂了药,自己就能慢慢痊愈,这腿……”
听着闻宗赋的话,周老就知道,劝阻再多也已经没有用,闻宗赋就是这么倔的主,只要他决定好的事,没人能轻易改变。
老六也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周老:“周老,闻哥的腿,现在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周老叹息一声:“不是有没有办法的事,凡事得有个循序渐进,他现在的腿也不适合做手术,去哪家医院,人家也是不会做手术的,你至少得等一段时间,再去讲结果。”
可这个倔小子,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最差的结果,所以才会想的如此决绝,连媳妇都不要了。
这叫什么事?
跟他当年在研究院,一待就是半辈子,把家庭都撂了,有什么区别?
周老想想就生气,老六和方晓则沉了脸,眸色泛着复杂,最终谁都没有再开口劝阻。
周老也没劝,只把该吃的药,该拿的药都给了老六后,才看了闻宗赋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会后悔的。”
闻宗赋倒也诚实,扯了扯唇角,“我早就知道我会后悔,可这是对她最好的办法,也能让她变得更加优秀,不被我拖累。”
周老微怔,最终无奈的抿紧了唇。
太在乎一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最终,老六和方晓将闻宗赋带离了医院,至于去了哪里,周老也没问,他一向尊重他人命运,过多的去询问,也只会给别人带来烦恼。
而出了医院后,老六才看向闻宗赋:“闻哥,你心里想去哪?想好了吗?不会要离开临城吧。”
“老六,这个月店里收益有多少?”
“扣除房租成本后,总共有三千块,闻哥,你都拿走就行,我钱够了。”
闻宗赋动了动唇:“我拿一千五,够了,剩下的你收着,答应你的事,我就不会反悔。”
“闻哥,你的腿接下来都不能剧烈运动,我还能赚,我有手有脚的,你把钱都拿着行吗,不然我不安心,要是没有你,我连一千五都赚不到。”
方晓从中劝道:“闻哥,你就拿着吧,老六心里过意不去,你也不想兄弟们也难受对吧?”
沉默了半晌,闻宗赋才开口:“就当我借你的,日后再还给你,先在临城吧,等她上了大学走后再说。”
夏季炎炎,老六和方晓帮闻宗赋找了个隐秘却又距离市区适中的房子,租下来,一个月平均在二十块钱。
房子不大,只有一居室,但厨房,浴室,卧室,客厅全都挨在一起,对闻宗赋这种腿脚不方便的来说,正合适。
老六打量了房子一眼,好在主人打扫的很干净,可以直接入住。
方晓和老六待了一下午,帮闻宗赋把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整理齐全后,方晓才看向闻宗赋:“闻哥,你搬到这里来,打算告诉叔叔阿姨吗?”
闻宗赋懒倦抬眼:“你觉得他们会向在我这边吗?告诉了他们,岂不是就是告诉了江宓?不说了吧,反正我之前又不是没在外面待过一年半载的,也没见他们担心。”
“那要是问起我俩来……”
闻宗赋微抬下巴,声音微冷:“这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要不要卖我这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