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根本假定
只要财务报表是真实的,分析财务报表就会有意义。
基本分析包括通过财务报表的研究而评估公司的股票。如果你觉得时刻抢在市场前面太过累人,那么基本分析对你而言就是很有吸引力的投资方法。至少,你将会喜欢与它有关的一些基本思想。
当你开始基本面分析时,你将“卷起袖子”并“弄脏双手”。你将公司分块并认真梳理基本数据,你将寻找公司的基本价值。尤其是固定资产和真实盈利记录。
不幸的是,你并不是总能对自己的分析结果满意,问题在于并非所有的公司发布让你满意的财务报表,有些公司使用自由会计原则,另一些公司则对公司状况明显作粉饰,有少数公司则公然作假。
这些公司怎么能够在它们监管者(包括证券和外汇委员会、财务会计委员会)的眼皮底下做出误导性的财务报表呢?这实在是欺诈。答案在于对于这样一些甘冒坐牢风险造假的公司,现在的监管还不够有效。对于投资者而言,更普遍的风险在于那些看似符合规则事实上却潜伏在陈述中的令人不快的意外。
举个例子,1991年9月27日,精神病共同体对外宣称它在最后一季度的收益只能为每股1美分。投资者对这些相当失望,因为这一类数字以公司前一年养活了98%,公司的股价下跌了612美元至1714美元。
利润的急降并不是由于需要精神病护理的病人数目突然下降。像其他精神健康护理提供者一样,精神共同体在1991年对于接收病人及服务价格感到压力,但是它的年度收入只下降了5%。而收益的急剧下滑主要是因为公司应收账款准备附加,用更不技术性的语言说,就是说精神共同体在计算一定时期的利润时,是假设它那些已经提供的服务最终都能得到付款。随后。公司修论了这一假定并发现,原先被作为利润的一部分根本就不能算作利润。
你可以发现这种令人震惊的事件完全可以在不违背财务报表标准原则的情况下发生。与此相反,会计核算的实收实付方法的基本特征是确已发生事件的估算。这样的例子包括,由于坏帐发生未来损失以及工厂和机器设备的磨损率。事实上,比起简单地记录现金支出或收入来,累积收益和支出对于利润率的描述更为真实可靠。
不幸的是,这些估计却是用可能是错误的方法定义出来的。精神共同体的股票持有人正是深刻体会到这样一个错误可能带来的高昂代价。他们所持有的股票总值在两天内缩水34亿3千万美元。
如果你力图通过基本分析打败市场,那么你就有必要知道上述的例子绝非绝无仅有。所有公司每年的报表反应了易受变化的假设,并且它们确实时刻在变。
大约同一时间,精神共同体发现它对于从其顾客身上收款估计得太乐观了。而花旗银行也对它的外国借款者表示出同样的疑虑。相应地,这一银行的巨人将它借给巴西的20亿中长期借款中的7亿4千5百万美元注销了。花旗对于其贷款价值的出奇不意改变同重组所需花的巨大费用有关。另外,花旗宣布将削减普通股股利也令投资者沮丧。似乎是为了减轻伤痛,花旗同时通过修正它计算其风险资本补助投资的方法而获得1亿2千2百万美元的会计收益。但事实上,这种会计处理丝毫不能增加投资的真实价值。它只是采一种更大胆的方法记录在平衡表上。
会计准则是不准许这样一种操作的,必须获得监管者的同意与盖章,这样就限制了这种对财务报表的潜在谨慎误用。
当关于以上假定的宽容方法被正直的公司经理采用时,对于投资者而言无疑是有利的。以于公司经济价值上不可预测变化的及时辩认可以帮助任何现实的或潜在的股票持有人。但是注销一笔资产或是采用另一种会计方法的时间却完全是主观的。因而也就很容易被滥用。例如,一家公司可以利用这一自由决定的能力而掩盖其公司价值的逐步减少。在这样的例子中,公司的真实情况与平衡表上情况的差距将不可避免地扩大到让人无法相信的程度。到那时,公司的股票价格将会产生剧烈修整并崩溃。
作这一个基本面分析的投资者,你的兴趣在于当这一切来临时站得远远的。幸运的是,如果你不想成为替死鬼,这里有两条有用的规则可供你参考。首先,当你评价一家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否可信时,考虑一下公司的历史记录。如果你发现这家公司过去就存在制造不幸意外的情况,那么你别投资这支股票。为了说明问题,华尔街时报在1991年10月6日刊登了这样一篇头版文章,标题叫做“好莱坞神话:几年来都没发觉的不幸”。副标题写道:当生意不好做时,电影制片厂公然求助于冒进的会计方法。根据这篇文章,俄里翁电影公司“通过夸大它的电视和电影存货的价值来延缓巨大损失。”当损失再也不能推迟时,公司宣布它将在最近的一季度里报道“巨额”亏损。
碰巧的是,我也曾在我的书《金融报表分析:实践者的指南》中运用到俄里翁电影公司推迟不可避免亏损的例子。我的书是在上述文章发表前6个月出版的。我所描述的事件发生在这家公司1981年至1985年的财政年度。在那段时间内,俄里翁公司一开始每年对外宣称有7百万美元的盈利,然后在1986年对外宣称出现3千1百90万美元的亏损。
至少有一名华尔街的分析师预测到这家公司的财富逆转。这位名叫约翰·订克的分析师那时在巴里斯和佐恩公司工作,他仔细检查了俄里翁公司的财务报表,发现有证据表明该公司在注销票房失败方面行动迟缓。
即使你的分析没能得出我的书中或是订克报道中的结论你也应该知道你应该采取审慎的态度阅读该公司的财务报表。因为华尔街日报曾在1991年10月16日报道说:“1987年4月证券和外汇委员会曾对俄里翁的会计核算表示相当关注,它希望调查该公司资产帐面价值降低的政策。”最终委员会没能发现什么不合法之处,但是从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对该公司采取怀疑的态度。关注俄里翁公司的历史将是明智之举,这一点已经得到证明。
在会计意外中第二种普遍的威胁是这些意外恰好与其他恶化的迹像相符。看起来当一家公司的经营问题凸现时,它在理解财务报表的制订规则上也变得越来越大胆。因此,当一家公司可能经营状况十分差劲时,你就应该加倍注意审视它的基本面分析。在以上所讨论的所有例子中,你有足够的对理由在炸弹东下之前保持高度警惕。
精神共同体的收益下跌了98%使得公司连续22年盈利季度增长划上了句号。但是这一意外事件并非完全不可预料。其他医疗保健公司的财务报表已经显示出由于健康保健成本上升导致的对公私部门的沉重打击。
同样,花旗银行也经历了引起公众广泛注意的行业问题。事实上,它的巴西贷款问题到1991年已经过时了,因为房地产和杠杆收购贷款问题成为投资者忧虑的另一焦点。标准普尔于1990年4月降低了它的债务级别,这就是一个相当明确的经营恶化的信号。同一年晚些时候,标准普尔基于其资产质量进一步恶化的预测,将花旗再降了一级。一度,那似乎到达了底线。然而,几个月后,标准普尔将花旗从稳定级别降至否定级别,这引起了极大波澜。
至于俄里翁电影公司,投资者只须看看1991年奥斯卡奖颁奖的电视转播就可意识到并非一切都没问题。喜剧演员比利克里斯托戏称说著名电影包括讲述一个人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觉醒”;和讲述一个变麻木的“运气转换”以及由俄里翁这家行将昏迷的公司拍摄的“与狼共舞”。
总而言之,作为一种自我信赖的具体化以及“鼻子触及石磨”的哲学,基本面分析是值得称道的。如果股票市场是完全公开的,那么那些不遗余力研究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投资者将能积累出丰厚回报。不幸的是,财务报表并非总是那么可信。甚至当它们符合所有适用的会计标准时,财务报表也可能是建立在随后会改变的估计与假设之上的。如果你在研究公司财务报表的同时,也考察一下公司作为报表的发行人是否可信,那么你就可以避免成为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