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厮搬了三个木箱过来,放在廊下。
裴浚打开木箱的盖子,一阵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几支山参是我朋友送的,这几支灵芝仙草是我托人从东边收来的,本来想放在院中晒干,结果方才忽然下雨,幸亏我抢救的及时……”裴浚兀自喋喋不休,指着箱子里的宝贝给徐凝介绍,像在邀功似的。
“你收这么多药材做什么?府上有病人?”徐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裴浚被她一问,瞬间没了话,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婆子。
王嬷嬷是从小伺候他的,平时对他言听计从,也会给他出些主意,此时便笑着说道:“我们公子最近忽然对医书有了兴趣,想跟着姑娘学医。”
“你要学医?”徐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大夫人知道吗?她会同意?”
好好一个状元郎要当医者,怎么想都是暴殄天物,何况没有十年八年的根本学不成医术,裴浚刚过了生辰,已经二十了,现在再去瞎折腾,他母亲魏氏不气死才怪。
裴浚默默摇了摇折扇,低声说道:“母亲自然是希望我走仕途,但是……”
他又看了一眼王嬷嬷,后者接着他的话说道:“我们公子受不了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觉得还是家里清净,与其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倒不如学一门手艺。”
徐凝无语,琢磨了半晌才说道:“你就算要学医,也不能跟着我。”
“为何?”裴浚问道。
“师父说我五十岁之前,都禁止我收徒,省的误人子弟。”徐凝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又转头朝王嬷嬷道,“嬷嬷,我今日来府上,还想见一位故人。”
“你还想见谁?我领你去。”裴浚直接抢过话头。
“我在威州的时候,与紫竹姑娘交好,听说她嫁到了国公府,就想去看看她。”徐凝总觉得裴浚今天的神色怪怪的,便说道,“二公子你忙你的,让王嬷嬷领我去就是了。”
裴浚想了想,问旁边的王嬷嬷:“紫竹现在何处?”
“回二公子,紫竹嫁给了杨管事的儿子,不过她现在大夫人院里当差,白天应该是在大夫人院里。”王嬷嬷说道。
“在母亲院里?”裴浚高兴地笑笑,拉着徐凝的衣袖道,“正好我也要去拜见母亲,我领着你过去。”
徐凝一脸无奈,只好点头。
裴浚又吩咐几个小厮:“把这些药材装好,稍后给灵芝姑娘带回府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徐凝急忙拒绝。
“就当是拜师礼了,”裴浚垂眸掩住脸上的红晕,径直下了台阶向院门口走去,“走吧,我领你去母亲院里。”
徐凝跟着他落后几步。
云苓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愤愤地嘟囔道:“哼!我还以为他是个坚贞不渝的男人,没想到也是个见异思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