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徐凝问:“这几天外边可有我哥哥的消息?他怎么样了?”
“大奶奶放心,奴婢听闻徐大人他虽然伤的挺重,可已经能下榻走路了,并没有大事。”春柳回答道,“那位裴公子扶着徐大人去报了官,这几天正满世界找您呢。”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的侍卫行礼的声音,得知是顾潇来了。
徐凝朝门口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
春柳连忙放下碗,朝进来的男子福了一福:“世子爷。”
“下去吧。”顾潇迈步进来,朝丫鬟做了个手势。
“是。”春柳端着汤碗退下。
待屋里只剩下徐凝和顾潇两个人,男子才一撩袍坐到睡榻上,揉着徐凝的头发问:“今日恢复的如何?听侍卫说,你想出去走动?还不行,你自己也是当医者的,应当知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世子爷,”徐凝打断他的自说自话,“你打算关着我到什么时候?”
顾潇眼里的光芒一暗,收回抚摸她头发的手:“你何时答应与我圆房,回侯府做你的大奶奶,我就何时放你自由。”
“顾潇你清醒一点!”徐凝大声道,“你我都已经和离了,你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有什么意思?”顾潇望着她,忽然颓废地冷笑一声,“怎么?你已有了相好的,所以不肯跟我回去?”
徐凝愣怔了片刻,旋即愤然道:“你少顾左右而言他!你我缘尽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因为什么?”顾潇眉心骤然一拧,摘下她头上的簪子握在手中,“因为我愚蠢,竟被你乖顺的外表给骗了!没想到你们徐家竟是出了你这样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子!”
“你血口喷人!”徐凝忽觉心口受的伤猛地一疼,伸手要去夺那支簪子。
“我血口喷人?”顾潇站起身冷笑着她,忽狠狠将那翠玉簪子砸在青石地上,“这簪子就是那男人送你的吧?让我猜猜是谁……”
只听清脆一响,那价值连城的簪子当场摔成了两截。
“你……”徐凝望着断成两截的玉簪,心中难受。
“是二叔?”顾潇躬下身,为怕下人们听见,凑近了她的耳朵道,“你和府里那些拉高踩低的下人一样,以为我袭不了南安侯的爵位,就爬上了那位未来侯爷的睡榻!”
“你胡说!”徐凝捂着心口争辩道,“你知道我没有!你知道我不会!”
夫妻三载,徐凝看透了顾潇是什么样的人,而顾潇也同样了解她。
她自律内敛、谨小慎微,绝不会做放浪形骸之事。
“我信你,”男人缓下语气,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劝慰:“阿凝,我信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你和二叔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侯府大奶奶,咱们还像从前一样。”
“顾潇你疯了,你我已经和离了……”徐凝被他搂住,只能发出微小的声音,“你明明答应会放我走的。”
“那又如何?”顾潇忽然将她拉远了些,好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笑得肆意而疯狂,“过几日,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我为了救你剿灭虎风寨,而你也为感恩重回我的怀抱,咱们依旧是天下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不!你不爱我了,”这一刻徐凝总算明白了他,“你这是……在利用我和二叔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