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啊裴公子?天还没亮呢!”云苓打着哈欠问。
“我母亲来信了,阿凝!”裴浚瞥了一眼屋里,见徐凝垂着长发,正坐在妆台前由着紫竹梳头,不由得脸上一红。
“云苓,让裴公子进来吧。”徐凝已经穿好了衣裳,只是没梳好头而已,便让裴浚进来说话。
“阿凝,”裴浚邀功似的将一封信递给徐凝道,羞涩道,“母亲给你的信。”
“云苓,请裴公子坐。”听说是裴家大夫人魏氏的信,徐凝不敢耽搁,当场拆开来看。
“母亲信中说什么?”裴浚坐在离她几步远的方凳上,激动地想看信的内容。
“是有关紫竹的婚事,”徐凝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给她梳头的丫鬟,微微笑道,“大夫人说她已为紫竹安排妥了婚事,让紫竹和云苓启程去国公府。”
和离之前,她怕自己无力照料两个丫鬟,便给宁国公府大夫人写信求她收留两个丫鬟,魏氏这回来信就是告诉她可以放心把两个丫鬟托付给宁国公府。
紫竹正在梳头的动作一滞,羞涩道:“小姐,如今二少爷来了,奴婢的事也不急,何不等几日再和小姐一同回上京?”
“就是啊,”云苓嘟囔,“当初你怕走不了,才安排奴婢们去国公府,如今侯府肯放人,就不用急了吧?”
“既然已经跟大夫人说好了,咱们就要言而有信才好,何况大夫人她已经安排好了护送你们的舟船,吉日不能等,”徐凝拍拍紫竹的手,柔声道,“你和云苓今日就去码头,沿水路回上京。”
“小姐!”云苓不高兴地问,“紫竹去国公府是成亲,奴婢跟去干什么?奴婢想留在小姐身边!”
“你这丫头!”徐凝嗔怒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紫竹出嫁,咱们总得有个人去帮帮她,我不能去,你去送她一程。”
“那奴婢以后还能回徐家吗?”云苓眨着晶亮的眼睛问。
“当然能,”徐凝笑道,“等我回上京了,你就回来。”
“太好了!”云苓顿时眉开眼笑,“奴婢这就去收拾行李,把紫竹偷偷给自己存的嫁妆都带上!”
紫竹红了脸,给徐凝绾好发髻,推着云苓道:“净是知道胡说!我何时偷偷给自己存嫁妆了?”
“你不是今天打个络子,明天绣个鸳鸯?还给未来的小宝宝做上衣服了。”云苓调皮笑道。
“我那是……闲着没事才做的!”紫竹窘迫地垂眸。
“好了好了,”徐凝从妆台里拿了几件首饰和银票塞到紫竹手里,“我如今手上只有这些,你先拿着。都怪我……好好的这么一折腾,把给你们存的嫁妆都弄丢了。”
其实给两个丫鬟的嫁妆她早就存下了,可和离的时候,因为怕人说闲话,她离开侯府时别说首饰和地契了,连自己从前存的银票都不敢多带,当年带来的嫁妆更是分文未取。
按大周的规矩,和离时男方一般要给女方些银子和首饰带走,至少要足够维持女方三年的生活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