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芙走上前,“嗤”了一声道:“我就不明白了,樊少爷有什么不好?樊家以前是南商国首富,现在也是南境巨贾,嫁到樊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郡主!大夫人,”柳姨娘低眉顺眼地跪在一边,不停磕头,“我的溪儿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求平安顺遂,求大夫人让她留在侯府再陪妾身几年吧!”
“荒唐!”周氏冷着脸,似是很不高兴顾溪不识抬举,“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是为了溪儿好才给她做主,樊少爷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一个庶女,嫁过去能当正妻,还摆什么威风?”
旁边那个又矮又胖的男人连连点头,说着别扭的中原话:“对对!只要二小姐嫁给我,我就把房里的通房和妾室都打发了,还保证年年给侯府上贡五千两白银!”
徐凝眉心蹙起,轻蔑道:“南安侯府什么时候落魄到要靠一个南蛮商人接济了?”
“你胡说什么?!”周氏一看见她就来气,摇着帕子指了一圈旁边站着的下人,“你们说说,我给溪儿做的亲事有什么不好?樊家家境殷实,比那些空有其表的人家好一万倍!”
“溪儿若是您的亲生女儿,母亲也会忍心把她嫁给一个商贾?”徐凝正色道,“且不说这位樊少爷长相气度当不起侯府的女婿,就说南境语言不通,二妹妹嫁过去如何能过得好?”
“你竟敢管起我来?反了!”周氏怒不可遏,招呼旁边的管事嬷嬷,“来人!徐凝以下犯上,罔顾孝道,给我掌嘴!”
“嫂嫂,”顾溪见连累了她,哭着说道,“你别管我了,快给母亲认错!我……想过了,她们逼我,不过就是个死字。”
“死?你敢吗?”周氏呛声道。
“嫂嫂保重。”少女流下一行清泪,便松开徐凝的手,转身向院门跑去。
“溪儿!”柳姨娘捂着心口当场晕了过去。
徐凝急忙招呼旁边的下人:“快拦住二小姐!”
“谁也不许拦她!我就不信还能真上吊死了!”周氏指着顾溪的背影冷嘲热讽。
福善斋中的丫鬟婆子看看徐凝,又看看周氏,一个个杵着没敢动。
周氏得意极了,又朝旁边的管事嬷嬷道:“让你们掌嘴徐氏,还不动手?”
刘嬷嬷和另一个粗壮婆子拦住徐凝,壮着胆子道:“大奶奶,得罪了。”
“放开我!”徐凝指着院中的下人斥道,“二小姐若是出了事,老夫人追究下来,你们一个两个全都跑不掉!”
两个婆子闻言,看了眼周氏,犹豫起来。
“别信她的,”周氏扶着如秋,朗声道,“那小妮子胆儿小着呢,死不了!徐氏危言耸听,给我打烂她的嘴!”
薛芙幸灾乐祸地看着徐凝:“动手,有什么事我担着!”
两个婆子一看有平云郡主担着责任,顿时胆大了些,一个婆子抓住徐凝的手,刘嬷嬷手高高举起,刚要落到她脸上,忽被人狠狠揪住,只听“咔嚓”一声,接着刘嬷嬷便“哎哟”抱着手哀嚎起来。
“活得不耐烦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两脚将那两个婆子踹翻在地。
两个婆子忍着痛跪下,满院的下人们也全都跟着跪下求饶:“二爷!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