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将领抱拳道:“公主殿下,您若是招了周国太子为驸马,咱们南商国也可与周国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休战,是万民之福。”
傅清玄蹙眉,看向大巫问道:“那蛊毒要怎么用,你说说看。”
大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纸包,双手递给她道:“只要将这包东西加在酒中给周国太子服下即可。”
“就这么简单?”傅清玄将信将疑。
“还有一步,”大巫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黄麻纸包,递给她道,“这包药是情蛊的辅助,公主殿下须加在自己的酒中。”
傅清玄接过两包蛊毒,拿在手中摩挲着:“喝了带情蛊的酒,他就不能变心了吧?”
“自然,”大巫勾起嘴角,回答道,“公主殿下放心,这法子多是妇人用来对付变心的夫婿,百试不爽,也不伤人身体。”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傅清玄将两个纸包小心收进衣襟里,摆摆手道,“我累了。”
“是。”大巫和将领低头退了出去。
门外有一排军士进来,打算收拾了地上的蜡烛。
“不必了,你们退下,”傅清玄道,“就让这些灯烛留在这里烧完吧。”
大殿里太过寂寥,她一个人面对满屋灵位瘆得慌,留着这些灯烛还显得热闹一些。
“是。”侍卫们退出去,又将殿门关上。
傅清玄斜倚在龙椅上,疲惫忽向她袭来,头脑里昏昏沉沉的。
昨日她便得到消息,周国援军到了威州边境,傅清玄很清楚,自斩杀樊道春后,军饷已断,粮草吃紧,手里的兵马已经再经不起一场大战了,可偏偏复国又还差最后一步。
若是找到阿兄的转世,便可名正言顺地复国,傅清玄本打算将皇位交给那孩子,可眼下招魂失败,这几个月来的努力难道真要付之东流?
顾野……眼下好像只有招驸马这一个法子。
这段时日她派人去查过,听闻顾野在上京城已经成亲了,他的妻子是个温柔又貌美的女人,傅清玄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直觉自己不会是顾野喜欢的类型。
那男人心高倨傲,从前就不曾正眼瞧过她。
至于说用什么情蛊留住顾野,傅清玄觉得都是下策,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城中数万将士和南境子民都等着南商国复国,她不能半途而废。
她忽然想到了薛芙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傅清玄微闭双眼,皱了皱眉。
她从前为了南商国而活,为了阿兄,为了将士们而活,却唯独没有为自己活过。
南天众神在上,这一次,就让她自私一回,留住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