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声。
昨夜一直没合眼,徐凝倚靠在他怀里不禁有些犯困,李迟忽然邀功似的说道:“凝儿,我给你争来这太子妃的位子,你可高兴?”
“其实什么太子不太子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平安回来就好了。”徐凝闭着眼睛轻轻一笑。
李迟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改日我陪你去徐家,你向母亲和徐大人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徐凝疑惑地抬头看他。
“自然是……不纳妾的事,”李迟蹙眉道,“别叫母亲误会我是个好色之徒。”
“我当是什么事,”徐凝掩口笑道,“这点小事,我派云苓去说一声就是了,你忙得很,何必亲自跑一趟?”
李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当初说好了等回了上京要去你家提亲的,谁知道……我一时心急,没经过三媒六聘就把你据为己有了,凝儿,你可会怪我?”
这事儿李迟后来想想,也觉得不够光明正大,可当初他实在是心急如焚,便顾不得许多。
徐凝想了想道:“都是虚礼,就免了吧。”
其实虽然是虚礼,可哪个女人都希望心爱之人也把自己放在心上,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这些虚礼一样不少最好,不过徐凝是再嫁,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高调,容易招惹事端。
“不行!”李迟红着脸道,“我若是不去,谁知道你母亲和哥哥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去让张奉准备聘礼,待准备好了,就亲自去徐家提亲。”
徐凝拗不过他,过了几日,李迟果真让张奉和礼部的人商量按太子妃的规制准备了聘礼,大张旗鼓地抬去徐家。
太子向一个和离妇下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上京城,城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太子痴情,也有人说他荒唐,更有人好奇那个和离妇长什么样子。
这天李迟下朝回来一直黑着脸。
徐凝问他原因,他也只是支支吾吾地不说,就躲进了书房里,后来还是张奉透出风来,说是有大臣在朝堂上说和离妇有失贞洁,不能当太子正妃。
徐凝恍然大悟,怪不到册封太子的圣旨早已送来了,而册封太子妃的圣旨却迟迟未到。
“今日下朝的时候,南安王还和殿下说了几句话,殿下听后脸就黑了,”张奉用下巴指了指书房方向,“你快去看看他吧。”
徐凝快速沏了杯茶端进书房里,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书册和宣纸。
李迟看见她进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捡起几本书道:“我就是心情不好,丢几件东西出气,不是针对你。”
徐凝见缝插针般踩进书房里,将托盘放到书桌上,问道:“殿下怎么好端端地发这么大脾气?可是与徐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