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李迟拔剑架在“刺客”脖子上:“好大的胆子!敢闯本王的卧房,说!谁派你来的?”
“不是我要来的!”徐凝赶紧摆手,解释道,“奴婢是被人打晕了送过来的!”
听见她的声音,李迟皱了皱眉,又觉她的样子有些熟悉:“你是……”
徐凝心下一惊,以为他认出了自己,连忙低下头:“殿下饶命!奴婢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
这易容的药物加上化妆术只能将原本的容貌遮盖七八分,且有时药效过去还是会显露原本的样子,再加上声音和人平时的举止,若是亲近之人,只要相处一两个时辰就能拆穿。
徐凝因此心中忐忑,不敢看李迟的眼睛。
“你是顾溪身边那个灵芝?”李迟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平时不记人名,不知怎么竟然记得这小丫鬟的名字。
“是奴婢。”
李迟想起那天遇见她的时候问了姚安几句话,又瞥了一眼睡榻方向,顿时明白过来,收起剑呵斥一声:“好个自作聪明的姚安!”
“殿下若没有别的事,奴婢就回去了。”见他收了剑,徐凝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瞥了一眼四周。
她带来的那个篮子正摆在窗前,时辰不早,她得赶紧拿篮子回西院去了。
“嗯。”李迟含糊地哼了一声。
“谢殿下!”徐凝赶紧屈膝行了个礼,拿起篮子就要走,谁知走了没几步又被他叫住。
“慢着!”李迟歪着头,绕着她走了一圈,“你这名字是药名?谁取的?”
“我娘随口取的。”徐凝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胡诌了一句。
“罢了,”李迟清了清嗓子道,“今夜之事是姚安不对,你回去切勿对人说起,本王会教训他的。”
“是,”徐凝赶紧告辞,“奴婢告退了。”
“你……”李迟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小丫鬟拎着篮子一溜烟小跑出去,开门的时候还差点在门槛上又摔一跤。
“真不懂规矩,跑得这样快!”待徐凝离开之后,李迟走到睡榻边掀起帷幔,想着这睡榻被那小丫鬟躺过,本想唤人进来把被褥换了,谁知竟回想起方才那丫鬟的背影,呆呆坐在榻沿陷入沉思。
那丫鬟的背影这么熟悉,好像……凝儿?还有她鬓角的头发也像,身上的味道……
李迟一把抓起榻上的枕头嗅了一下,瞳孔乍然一缩,竟然和凝儿的发香一模一样!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姚安!”李迟大喝一声。
姚安本就在外边的游廊上躲着观察动静,方才看见灵芝从晋王屋里跑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失望,现在听见晋王叫他,赶紧跑进去听吩咐:“属下在。”
“谁让你自作聪明?”坐在睡榻上的男人一脸阴沉。
“属下是看殿下夜里寂寞,难得有看上的人……”姚安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反正只是个丫鬟,就想着给殿下送来。”
睡榻上帷幔随风飘**,李迟坐在榻沿失神问道:“那个灵芝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