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遇看着她,眼底现出一抹羞涩的淡红:“上回……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徐凝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捏紧了手中的扇子。
“怎么还在犹豫?”李遇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父皇已经封我当了监国,这天下早晚都是我的。”
徐凝费了点力气才抽回手,也不敢得罪他:“再胡说我就去告诉娴贵妃娘娘,看她怎么治你!”
“若是你跟了我,母妃只会高兴,”李遇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去拉她手里的团扇,“姐姐别想了,整个上京城不会有人比我对你好了。”
徐凝脸色煞白,赶紧丢了扇子:“张奉,送客!”
昨晚她还觉得李遇尚且有些底线,不是卑鄙无耻之人,今日他当上了监国,看着却越发无耻。
张奉急忙上前,挡在徐凝身前,朝端王行了一礼:“殿下,您忙了一整天也乏了,还是早些回府去休息吧。”
“那我就先走了,”李遇理了理衣襟,站起身告辞,又朝徐凝勾唇一笑,“过几日,我就让父皇准许我歇在母妃宫里,到时……我每日都能过来陪姐姐说上几句话。”
王府里他还有个放心不下的裴浚,想着趁早回府料理了那个人,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住进宫里来,反正这光华宫早晚都是他的。
待端王离开后,徐凝吓出一身冷汗,回过神后连忙招呼紫竹进来:“紫竹!”
“小姐有何吩咐?”紫竹急急从廊下进来。
“你快去准备,咱们今夜就走!”徐凝转了转眼眸,思忖着说道,“凤栖宫西小门的事只怕端王也已经知道,等他反应过来,加派人手守卫西小门,咱们就走不了了。”
李遇成了监国之后,在上京城中一手遮天,以后他每日下了朝都要到东宫里来耀武扬威一番,这样下去,徐凝哪里是他的对手?方才她想了想,觉得还是逃出宫去吧。
“是!”紫竹拉着张奉一起去准备逃出宫的车马。
夜色幽暗,漆黑的天空中忽飘起了半大不小的雨。
哗啦啦的雨声让寂静夏夜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一辆不怎么打眼的木色驴车从西小门中缓缓驶出宫来,夜深人静,守门的小黄门并没有多为难这辆送货的驴车。
过了宫门口的查验,驴车里的“内侍”才坐直起身子来,从那扇圆形车窗向外张望。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西小门外悬挂着两盏淡黄的油纸灯笼,一匹黑马从雨幕中飞驰而来,缓缓停在门外。
马上的人坐姿笔挺,一身黑色蓑衣,帽子上还在滴水,雨水顺着他英俊的眉眼往下滴,虽一言不发,漆黑蓑衣却仍掩不住他身上的张狂倨傲之气。
西小门再小也是光华宫门,到了宫门处却还不下马,几个守门的小黄门立刻觉察出此人与普通侍卫和菜贩子都不同,困意立刻减退了几分。
领头的小黄门打起精神喝问道:“来者何人?”
“太子李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