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场,我今日是来给你送个信,”顾潇背手而立,一双星眸神秘地看着她道,“你可知道永王谋逆的事?”
徐凝皱了皱眉:“你的消息倒是也挺灵通。”
“你已经知道了?”顾潇踱了两步道,“还有件事你大概还不知晓。”
徐凝不耐烦道:“你有话就说,莫要卖关子。”
顾潇忽薄唇勾起,现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刚刚军中的斥候来报,说晋王回上京途中遭镇北王府旧部伏击,晋王嫡系被困沙谷,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传出来,想必……凶多吉少。”
“胡说八道!”徐凝拉着郑氏就要进府门。
郑氏却拉住她的衣袖,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凝儿,你且听他把话说完。”
徐凝极不情愿地停住脚步。
“还是母亲明事理。”顾潇微微一笑,“阿凝,永王若是攻入城中,晋王府明日便会付之一炬,至于你……恐怕会成为那些蛮军的俘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会怎样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来抓我。”徐凝冷声道。
“别说傻话了,李迟那些侍卫在成千上万骑兵的攻势之下又能抵挡多久?”顾潇一双星眸微闪,毫不掩饰脸上复仇的快意,“我今日来,是看在夫妻一场,想救你一命。”
“凝儿,你还年轻,不如跟顾潇去南安王府避一避。”郑氏握着她的手劝道。
徐凝知道她母亲郑氏不是没有主见之人,更不会贪生怕死,母亲今日说出这番话,定然是无奈之举。
“母亲,晋王府的守卫还能抵挡一阵,等度过了今夜,晋王回京就能化险为夷。”徐凝安慰郑氏道。
“晋王回京?”顾潇忍不住笑出声来,嘲讽道,“他早就已经命丧沙谷,你还为他守着这个空壳王府,不是白白送死?”
“凝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乱军这一路上作恶无数,你若是落到他们手中该如何是好?”郑氏又劝说道,“你就跟南安王去吧,等到永王退兵再走不迟。”
徐凝垂眸沉思了数息时间,抬头看了眼晋王府的匾额,忽下定了决心:“母亲,我答应了晋王会等他回来,就不能离开这里,母亲若是担心,不如随南安王去暂避一时。”
“你都不去,我一个老婆子还去干什么?”郑氏伸出手轻抚徐凝的眉眼,转头朝顾潇道,“多谢南安王好意,只是我母女今日……要辜负王爷的好意了。”
“母亲!这可是生死攸关,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顾潇方才在马车里好言好语,已经把郑氏劝服了七八分,本以为有郑氏当说客,徐凝必会跟他走,不想却还是碰到一块铁板。
郑氏轻轻一笑道:“我母女都是观音菩萨的信徒,既有因果报应,不惧无妄之灾。还有,凝儿既已与你和离,今后王爷就不必再称呼我母亲了。”
顾潇还要再说,就见张奉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从门里出来。
徐凝吩咐道:“张公公,你派个人送南安王回去,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张奉朝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便跳上马车道,“南安王,属下送您回府。”
顾潇望着台阶上徐凝的背影,不甘地捏紧了衣袖。
见顾潇还不肯走,徐凝只能软下语气劝他:“子清,今夜上京城必有大乱,南安王府还有许多人、许多事等着你,你莫要再在我身上耽误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