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仲犹豫了片刻,小声道:“王爷一早就带着馥兰去郊外的送子观音庙上香了。”
想到自己的乐宝呆呆傻傻,顾潇却和别的女人去求子,薛芙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像徐氏?”
旁边的丫鬟安慰道:“王妃切莫伤心,要奴婢说王爷对那个馥兰也不怎么上心,要不怎么会连个侍妾的名份都不给,只让她当个通房,等王爷厌了,那丫头将来还不是由着王妃您拿捏。”
薛芙苦笑一声。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顾潇就是怕她会对那个馥兰下手,所以才只让她当个丫鬟,能时时带在身边。
“蒙仲,你去给樊道春传信,”薛芙望着窗外的海棠叶,轻声道,“是时候让那些老臣再闹一闹了。”
只有南商国旧部闹起来,顾潇才会来她这里,耐着性子哄着她处理南境的事。
“王妃,”蒙仲觉得不妥,“若是王爷知道是您在背后做手脚,只怕……”
“让你们小心些,王爷怎会发现?”薛芙擦了擦眼角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顾潇对她渐渐厌烦,而她也一直不能怀上身孕,再这么下去,她这个南安王妃就会变成为她人做嫁衣裳的笑柄。
将来南安王府荣耀门楣,顾潇子孙满堂,妻妾成群,可是她薛芙……除了一个王妃虚名,什么也得不着。
“是,属下这就去办。”蒙仲知道他们这些南境侍卫都和王妃是一根藤上的蚂蚱,王妃若是失势,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煽动南境叛乱这事儿虽然冒险,但只要拿捏好火候,大周朝廷就不会怀疑,王爷也会对王妃千依百顺,这招儿王妃之前也用过,屡试不爽。
待蒙仲退下之后,薛芙又招呼丫鬟道:“那个馥兰不是喜欢扮作徐氏的样子么,你让人告诉她,王爷一直珍藏着徐氏的半截断簪,若是她找到那半截簪子戴上,王爷定会高兴的。”
当初顾野送给徐凝的玉簪被摔成两半之后,有半截她死时戴在头上,后来顾潇连同骨灰一起还给了徐仕礼,但是薛芙知道,还有半截一直被顾潇收着,时不时还拿出来睹物思人。
芦笙长得虽然不怎么精明的样子,其实头脑十分好使,一听就明白道:“是,奴婢让人悄悄透消息给她,那个狐媚子,早该死了。”
“徐氏死了还想祸害我,门儿都没有!”薛芙想起前几日顾潇非要带她去徐家的事,气得脸上青筋凸起。
那天她以南安王妃的身份登门,却被徐家人骂得狗血淋头,顾潇竟然没有帮着她,还要她看在徐凝已死的份上忍让。
薛芙可咽不下这口气,打算等手上的伤好了,就去收拾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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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徐凝刚给魏雨燕收了针,就打了个喷嚏。
“上京天气变化快,灵芝姑娘保重。”庄嬷嬷给她递了个帕子。
“灵芝,”睡榻上的女人忽然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问道,“你早上……承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