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徐凝说罢,就领着裴浚跟随那内侍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徐凝和裴浚二人一人抱着个药箱,开始都系着面纱,可后来觉得闷热便打开面纱透气。
裴浚忽然觉得对面的女子有些面熟,越看越熟悉,遂皱起眉道:“灵芝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徐凝心里一惊,想着自己或许是举止太像从前的徐凝,让他起了怀疑,便故意虚张声势地回答道:“不就是在侯府门外见了一面?你就疑神疑鬼了!”
裴浚将信将疑,见她脸上通红,以为是因为要进宫所以紧张,便像个兄长一样提点她道:“你别紧张,光华宫我以前经常去,太后她老人家为人和善,不会为难你的。”
徐凝点头:“知道了。”
要说这光华宫她也不是头一次来。
从前在上京的时候,每到逢年过节,太后、皇后经常会摆宴席与民同乐,邀请上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女眷和孩子们进宫赴宴,徐凝和裴浚小的时候都是宫里的常客。
不过那时她还小,宫里的规矩对孩子总是要宽容许多,后来她渐渐到了快及笄的年纪,为免她惹人注意,母亲郑氏就经常不让她进宫,再后来她嫁去威州,便再没有进过光华宫了。
想着稍后进宫门时要接受查验,徐凝便提前将袖中的毒针和暗器匣子取出来,装进放针灸的布袋里,这样不会引人怀疑。
“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东西?”裴浚好奇地凑过来看,还想伸手摸一摸。
“别动!”徐凝赶紧制止他,“别乱动,是我防身用的毒针。”
“毒……毒针?!”裴浚惊讶地指着她,压着声音道,“你带着暗器进宫,不要命了?”
“我怎么知道今天要进宫?”徐凝合上针灸的布袋,警告道,“你不说没人会发现,你要是敢多嘴,我第一个杀了你。”
“你你……”裴浚气愤地一拂衣袖,指着她道,“我好心帮你,你还要杀我?”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裴公子记好了。”徐凝冷声道。
两人怒目相对,僵持了一路。
“灵芝姑娘,到了。”车窗外忽传来内侍东来的声音。
马车停在光华宫西侧门外的一处小门,徐凝和裴浚跳下马车,前面还有几辆小马车在排队,有几名军士在小门口查验进宫的人和货物,徐凝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处理掉了袖中的毒针,不然真的要惹祸。
过了查验,从小门走入,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是朱红色的高墙。
裴浚有些不高兴,他从前进宫都是走正门旁边的东侧门,中状元那一回还走过光华宫正门,可谓风头无两,如今竟然要走这送货的小门,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便在徐凝耳边嘟囔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走这个小破门!”
“走什么门有什么关系?你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走小门就会矮上半截?”徐凝无奈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实在太过心高气傲,连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忍耐,怪不得在官场上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