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
静思居中。
李迟刚用过早膳,盘腿坐在窗前听着侍卫的禀报。
“回殿下,属下亲眼看见灵芝姑娘和二小姐上了一条客船,往上京去了。”青波抱拳道。
“那船可还安全?”李迟手指指节轻扣着桌案,“会不会有水匪之类的?”
“应该不至于,万江水道向来繁忙,且有姚家的侍卫跟着,属下瞧着是安全的,”青波观察着李迟的神色,见他眼神中有几分忧虑,问道,“殿下可要将人追回来?”
“不必,”李迟皱了皱眉,又转头看向姚安,“查到那个灵芝的来历了?”
“还未查到,”姚安回答道,“属下方才去西院打听了一番,西院的下人都说以前没见过灵芝,有人说她是秋水师太引荐给二小姐的,说是出身好人家,只不过家道中落,才出来为婢女,与侯府的丫鬟不同,灵芝的身契都还在自己手中。”
“哦?”李迟眯起眼眸看了眼窗外。
他虽然有几分猜测,可又怕猜错了,到时吓坏人家姑娘不说,他自己也觉得丢人。
“罢了,姚安,”李迟决定暂且搁置此事,“陪本王去一趟刺史府,查虎风寨的事。”
“殿下!殿下!”
他刚放双脚下地,还未站起来,一名侍卫就从门外匆匆跑进来,朝李迟抱拳禀道:“殿下!侯府出事了!”
“本王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慌里慌张成何体统?”李迟不悦地看了那侍卫一眼,不紧不慢道,“说,出什么事了?”
“南安侯的生母周氏昨夜里上吊死了。”轻舟小声说道。
“自尽?!”李迟和姚安同时惊得睁大了眼眸,“怎么回事?”
“方才中午的时候,福善斋中的丫鬟见周氏久不出房门,就开门进去,结果一进门就见房梁上悬挂着一个人……周氏死了。”轻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殿下,周氏还留下一封信,说是……给晋王殿下您的。”
“给本王的?”李迟更加疑惑,接过信展开读了。
屋里安静了数息时间,姚安开口问道:“殿下,周氏在信中说什么?”
“周氏承认是她买通虎风寨的山匪,害死了原侯府大奶奶徐氏,她担心事情败露所以上吊自尽,”李迟将信递给姚安,示意他自己看,“她说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人所为,要本王放过周家。”
“真是死有余辜!”姚安知道晋王一直为徐氏的死耿耿于怀,所以也表现得同仇敌忾。
李迟端起茶盏,轻轻掂着茶盖道:“本王早就怀疑事情与她有关,可周氏为何突然认罪?”
“或许是被殿下的威严气势所摄?”姚安说罢,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能。
像周氏这种人良心早已不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要让她畏罪自尽除非是将证据甩在她脸上。
李迟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忽转头问轻舟:“昨天都有谁去过福善斋?”
轻舟回答道:“管事嬷嬷说,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灵芝和平云郡主薛氏昨夜都去过福善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