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些山匪想要玷污你嫂嫂,她宁死不从,竟是被活活烧死了!”柳姨娘红着眼睛道,“尸首已经运回了威州,老太太和徐大人哭成了个泪人似的。”
“那……大哥呢?”顾溪试探着问。
“你大哥心里也难过,可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还得安慰老太太和徐大人,”柳姨娘看了眼窗外道,“方才徐大人和裴家二公子认领了那具尸体,说是要领骨灰回上京,你大哥已经同意了。”
听说徐仕礼要回上京,徐凝的眼神暗了暗。
她想现在就冲出去告诉二哥自己没死,可又怕为他招来祸事,决定还是等二哥和裴浚平安离开威州再说。
“溪儿,你嫂嫂生前待你不薄,你有空时……去为她上柱香,”柳姨娘难过地说道,“老太太老了,将来这侯府里是周氏做主,你嫁去上京也好,不用留下来受苦了,只是可怜你那一双弟妹还小,我真怕哪天他们就死在周氏手上了……”
柳姨娘说着,哭得抽抽搭搭。
顾溪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姨娘,你别太难过了,我嫁去上京,将来也会常常回来看望你的,若是你受了什么委屈,别闷在心里,定要和我说才是。”
柳姨娘又在顾溪屋里哭了一会儿才离开。
“嫂嫂,你放心,大哥和母亲不会找到这里的。”顾溪安慰道,“等回了上京,就不用怕了。”
徐凝轻轻点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离开威州之前,她还有件事要做。
柳姨娘和顾溪自觉换了素色的衣裳,老太太的寿安院中撤了过年的红灯笼,唯有薛芙这天穿的越发妖艳,下午拎着酒菜去了顾潇的外书房。
冯嬷嬷和几个在外书房服侍的下人都说,平云郡主在侯爷面前哭得声泪俱下,又是拿乐宝的命指天发誓,侯爷想起两人旧时情意,当夜便在书房中宠幸了薛氏。
第二天一早,香雪居中传出消息,如秋夜里上吊死了。
“呵,竟是打也打不得,就自尽了。”顾潇和薛芙正坐在外书房的小桌案前用早膳,听到消息当即摔了筷子。
“侯爷!”薛芙赶紧放下筷子,跪到顾潇跟前,“让如秋给您下药之事都是母亲做的,勾结山匪,还有竹雨馆中的大火也是母亲,妾身虽然知情,可她毕竟是长辈……”
顾潇心烦地揉着眉心:“我知道。”
周氏毕竟是他的生母,又是威州刺史之女,他几次想处置都投鼠忌器。
“妾身本来不想说的,只是母亲让如秋用什么迷药的事攀咬妾身,妾身若是再不解释,侯爷和妾身之间就真的生了嫌隙!”薛芙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道,“侯爷你知道的,妾身又蠢又笨,哪里会用那些鬼把戏?”
“来人!”顾潇终于下定决心。
“是。”冯嬷嬷进来应道。
“传本侯的令,将周氏的掌家之权夺了,交给平云郡主。”顾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段时日让母亲留在福善斋中,若是再敢出来乱走,别怪我不顾念母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