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也是糊涂……”顾溪的头脑里乱的很,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那你说该怎么办?”
两个小丫头在林子里静静地抬头看天,束手无策。
“奴婢也不知该怎么办,”还是春柳先开口,“可大奶奶一直跟奴婢说要沉住气,遇到事情不能急,还说善恶有报,不可失了信心。”
顾溪闻言,忽然握紧了衣袖道:“既然母亲要杀嫂嫂,她留在侯府是凶多吉少,春柳,咱们得救救她才行。”
就算有大哥保护,可后宅里毕竟是女人的天下,就算是大哥也有照应不到的时候,若是母亲知晓嫂嫂还活着,一定还会再下杀手的。
“奴婢只是个下人,能有什么法子?”春柳盖上篮子,往小路上走,“二小姐你快回去吧,若是让世子爷知道奴婢走漏风声就麻烦了。”
顾溪想起上回大哥曾用姨娘和弟妹的性命要挟她,心里也有几分害怕,便点了点头。
待春柳离开之后,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当初顾潇是因为她自言自语才得知二叔和嫂嫂的事,说起来他今日囚禁嫂嫂,自己也有几分责任,何况若不是有嫂嫂在,自己早就被母亲嫁给那个南境丑八怪了。
顾溪抬头看了眼山上的云海,拿定了主意。
她进不了竹雨馆,但可以去保心庵寻秋水师太帮忙,姨娘曾经告诉过她,秋水师太为人仗义,又有本事,若有难处可以去寻她。
“贫尼是出家人,不管你们侯府的事,”秋水师太停下敲木鱼的动作,对她所说的事丝毫不感兴趣,“二小姐,这事儿你怎么不去和老夫人说?”
“大哥是我亲哥哥,这事儿若是捅出去,大哥不会原谅我的,”顾溪愁眉紧锁,“可嫂嫂待我也好,我不能眼看着她身陷囹圄什么都不做。”
“那你想让贫尼怎么做呢?”老尼姑轻叹了口气。
竹雨馆离保心庵很近,那里忽然住了人,她自然知晓,心中也有了猜测,只是想着是红尘中事,就一直懒得掺和。
“师太,嫂嫂从前对你我都很好,我们想办法……救她出来怎么样?”顾溪恳求道,“我知道事情有些棘手,可也知道师太您神通广大,定会有办法。”
“这……”秋水师太眯起了眼眸。
这么多年稳坐保心庵庵主的位子,她的确是有不少门路和江湖手段,救人杀人的事都做过不少,可这回的事与南安侯府有关,侯府是保心庵最大的金主,在威州又一手遮天,若是出了差池可不是闹着玩的。
秋水师太曾经给徐凝看过相,知道她命不该绝,因此也就没太着急。
“师太!”顾溪急了,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道,“您以前不是常跟我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我嫂嫂再在那里呆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那些歹人如果再要害她,岂不糟了?师太您也不忍心见死不救吧?”
“此事容贫尼想一想,”秋水师太沉思了片刻道,“阿弥陀佛,救出大奶奶不难,可你的母亲和大哥宁可杀了她,都不会放她离开威州。二小姐,到时候……你可有办法救她走?”
威州城的陆路和水路都在侯府和刺史府的控制之下,她这个保心庵要藏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救出徐凝之后,如何送她平安离开才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