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榻中的两人身形一僵,都深吸了口气。
徐凝如释重负,若是再晚一点,手里这迷药撒出去,顾潇得昏睡一天,说不定眼睛还得废了。
顾潇停下动作,却是没放开她,而是眯起眼眸看她领口欺霜赛雪的脖颈和锁骨,十分意犹未尽。
“母亲亲自来肯定是出了大事,世子爷快去!”徐凝推着他的身子催促道。
云苓早已把房门打开,引周氏进来。
“子清!乐宝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风花雪月……”周氏早已和徐凝撕破脸,恨不能冲进帷幔里把顾潇拖出来。
“阿凝,抱歉,”顾潇收敛了心神,无奈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乐宝,你我……来日方长。”
周氏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事情闹大,顾潇知道今夜他母亲一来,圆房的事就没了指望,只能趁着他母亲还没有冲进来发疯,先顺着她的意思。
“世子爷言重了,快去吧。”徐凝点头,只盼着他快走。
顾潇和周氏走出门外,屋里的主仆三人都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徐凝问,“他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大得很。”
云苓和紫竹都捂着被踢疼的肩膀,摇头道:“没事,骨头没事。”
徐凝吩咐了云苓跟去香雪居打探消息,就坐在睡榻上准备就寝。
方才那么一闹,她心神紧绷,一时半会儿都睡不着。
“那个薛氏也真是个心狠的,”紫竹给她沏了一杯安神茶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舍得下手打。”
徐凝接过茶盏,望着窗外游廊上忽明忽灭的灯笼火光:“女人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她只是太害怕失宠,才出此下策。”
薛芙和她一样,都是背井离乡来到威州,在这侯府里无亲无故,徐凝有时也能理解那女人绝望的想法。
只是就像顾潇下午跟她说的一样,这侯府里的女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是大忌。
前有她婆母周氏的反例在前,薛芙这样剑走偏锋,将来就算徐凝走了,也还会有其他女人分走顾潇的心。
正在思忖间,房门忽被人推开,一个黑影闪身进来。
“咳咳!”徐凝呛了一口茶,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赶紧将茶盏放回紫竹手里。
紫竹也吓了一大跳,后退半步:“二……二爷!”
顾野环视了一圈屋里,朝丫鬟道:“出去,我与你们大奶奶有话说。”
紫竹杵着没动,挡在徐凝身前:“天色晚了,二爷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小姐已经穿着睡袍靠坐在睡榻上,若是让人知道二爷夜闯小姐的闺房,只怕和离的事又要节外生枝。
“走不走?”男人阴沉着脸,放在佩剑上的手轻轻一动,剑刃寒光闪过小丫鬟的脸。
“去吧,”徐凝推了推紫竹,“放心,二叔是长辈,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她说“长辈”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音量,似是在提醒那个夜闯女子闺房的男人“长幼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