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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年好景君须记（第2页）

顾潇只好跟在周氏身后，因廊下丫鬟婆子们来来往往，二人绕过游廊转角，走到无人的僻静角落。

周氏这才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你还去找那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做什么？”

“母亲！”顾潇虽然与徐凝聚少离多、夫妻清淡，可也不喜欢周氏这么说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您是长辈，也不管管自己的嘴！阿凝怎么吃里扒外了？”

“还用我说？”周氏怒气冲冲瞪着儿子，将心里的不满都说了出来，“这三年来她几乎不往我院中去，一个劲儿地到老夫人屋里去献殷勤，装的个孝子贤孙样！其实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

周氏最生气的就是老夫人夺了她的管家权交给徐凝，可偏偏三年来又挑不出她什么错处，只能挑拨儿子和徐凝的关系了。

“母亲，你越说越没谱了！”

“子清！”周氏拉住顾潇的手，苦着一张脸看着他，“你父亲过世已有一年，朝廷到现在还未下旨让你袭爵，难道你打算当一辈子的侯府世子？”

“朝廷不下旨，这和阿凝有什么关系？”顾潇不耐烦道。

“你装什么傻？朝廷不下旨让你袭爵，这侯府里除了咱们娘俩，你看见谁着急了？”周氏气愤地说道，“老夫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会不知？她巴不得这爵位落到她那个小儿子身上！如今这侯府里的人都在传说二爷要袭爵，一个个捧高踩低的都去巴结老夫人，徐凝就是头一个！她心里哪里还有你这个夫君？”

顾潇长眉蹙起，心里憋着一股火：“祖母应当知晓，我才是侯府世子，二叔要袭爵，名不正言不顺。”

“知晓又如何？”周氏恨恨说道，“你没看见她对那个顾野有多偏心？这侯府里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个送到静思居去，子清你想想，现在可不是个小玩意儿，而是南安侯的爵位啊！她自然是第一个想着给他！”

听周氏这么一说，顾潇回想起来。

二叔顾野只比他年长两岁，两人几乎一般年纪，虽说侯府里不会缺衣少食，可两人小时候也会争抢东西，什么蜻蜓、蝴蝶，哪怕是只蛐蛐儿，祖母都是偏帮二叔，非要他让给二叔。

一想起儿时受的委屈，顾潇就恼火，握紧了拳头道：“母亲放心，南商国一战，我战功赫赫，这南安侯的爵位我志在必得！”

“好！”周氏抹了把眼泪，为顾潇整理了一下衣领道，“子清，你可不能犯糊涂，薛芙必须留下。”

派去上京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圣上有意扶持南商国没落的贵族，以夷制夷，这个薛芙就是个草包也必须留下，不仅要留下，还必须给个名份。

“阿凝也不能走。”顾潇眉心蹙起，“至于薛芙……我会想个法子安顿她。”

“子清，南商国已灭，将来……朝廷极有可能让你统辖南境，”周氏说起未来泼天的富贵，眼里闪着金星，“薛芙哪怕再不堪，她南商国郡主的身份对你都有用处。”

顾潇沉默不语。

周氏又接着说道：“徐凝如此不知顾全大局，稍有不顺就只会躲到老夫人院中，这样的女人无后、善妒、不孝，哪一条不能休了她？依我看不如给她休书一封。”

“母亲！父亲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阿凝，我怎能有负所托？”顾潇一振衣袖，转身离去，“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清晨。

寿安院中白茫茫一片，昨天后半夜下了场大雪。

徐凝陪老夫人姚氏用过早膳，就给她扎着针灸。

“我这老寒腿啊，这几年多亏了你，”姚氏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孙媳妇儿，拿帕子压了压眼角，“一想到你要走，我这心里……”

老太太六十出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精神矍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