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门!”李遇站起身,招呼燕松道,“朕坐了半日就去了半条命,再守下去,明日你们就该给朕守灵了!”
“……”荣语无奈,也只能让他领着燕松出去了,幸好后门外边没什么大臣,倒不至于被人看见。
徐凝走到养心殿时,听说先帝和娴妃的尸身已经转移到天青殿了,李遇和众多皇子皇女也都在天青殿中守灵,便打算打道去天青殿。
没想到一出门,正撞上偷跑回来的新帝。
“咳咳!”李遇看见她一身素服的模样,眼里闪过一缕惊艳,愣了片刻才轻咳两声道,“见了朕还不行礼?”
“娘娘,”见徐凝不行礼,燕松不疾不徐地说道,“陛下已经即位了,虽还未行登基大典,可按道理,您得唤一声陛下。”
“陛下。”徐凝皱了皱眉,不得不先服软。
“你真该感谢我免了你去天青殿,那里现在乌泱泱一片人,朕在里边都差点喘不过气晕过去,”李遇打了个哈欠,歪头看了眼徐凝,“你来寻朕有何事?”
徐凝看了眼他身后的白发内侍道:“我是来寻燕公公的。”
李遇轻轻“嗯”了一声,便越过她走进养心殿中,坐在龙椅上:“你找他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起来上回燕松五脏六腑受了重伤,还未完全康复,”徐凝说道,“正好我今日有空,带了银针来,想帮着燕公公施针灸。”
燕松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上回的确是受了重伤,吃了徐凝给的续命丹之后才稍好转,但内脏受的伤也不可能养的回来,时常会疼,可现在先帝和娴妃娘娘刚刚驾崩,宫里面所有人都忙着,她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扎针?
“燕松,”李遇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热茶,不以为意道,“你就坐下,让她给你扎几针吧。”
“是,”燕松走到角落里,坐在竹椅上,“有劳娘娘。”
虽然还不到傍晚,养心殿中已经光线昏暗,李遇命人点了灯,就坐在龙椅上打瞌睡,一觉醒来也不知睡了多久,发现徐凝还坐在圆凳上给燕松施针灸,那动作慢得像乌龟。
燕松早已经坐不住了,却像被那几根针钉在竹椅上似的动弹不得,不断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
李遇方才还以为徐凝是故意找机会来接近自己,现在看这样子她还真是冲着那老太监而来,他心思转过几圈,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瞥了一眼门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也不点破。
“陛下,出事了。”忽有一名侍卫匆匆进来,朝李遇禀报。
正在准备下针的徐凝闻声,耳朵都竖了起来,该不会是张奉他们出了什么事?
“何事?”李遇问。
“有征北大军的军士护送了平南将军顾潇的骨灰回上京,顾将军死了。”那侍卫又接着说道,“还有,严大人也死了,说是他二人通敌叛国,被太子殿下捉到了把柄,畏罪自尽。”
徐凝听见顾潇的死讯时,差点扎错针,幸亏紫竹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小姐,那里是百会穴。”
徐凝这才急忙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