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带上徐凝走了,将来必定会反。
李迟蹙眉不语,捏紧了手上的玉扳指。
“七弟,你是去行军打仗,又不是去游玩,带上太子妃做什么?倒不如让她留在上京,”端王修长的手指轻抚茶杯口,面上表情温和,“你考虑一下,若你不愿去,我自然会派其他人去,只不过到时候魏兴廉还能不能活命,我可就不保证了。”
“罢了,你去请圣旨,我带魏兴廉走。”李迟轻叹口气。
“这就对了嘛,”李遇满意地站起身,朝他轻轻一笑,“我在上京等你得胜归来。”
李迟回到寝宫,看见徐凝正在窗前做针线,屋里还未掌灯,夕阳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温柔恬静。
他走近了,看清她正在做一对护膝,不禁想起两人还在晋王府时,徐凝为他做护膝的时候。
“这大热的天,做什么护膝?”
徐凝抬眸一笑:“殿下不是要去北境了?这几天就立秋了,北境天凉的快,我先做好,给殿下带去。”
李迟噎了一下,犹豫着问:“你怎知我要去北境?”
“镇北将军府覆灭,大周无人比你更熟悉北境的事,更何况,魏三的事是因东宫而起,我知你不会袖手旁观。”徐凝继续低头做着针线,手指拿着针线动作飞快,似是怕赶不及。
“凝儿,”李迟在她身侧坐下,手环上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背上,“可惜我没能让李遇放你跟我一起走。”
今日即便是端王不来,他也的确要自请去北境,身为储君,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国土沦丧而无动于衷。
“无妨,北境那么冷,我也不想去,”徐凝轻轻推开他,问道,“只是不知你这回要去多久?”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李迟说道,“李遇答应让我带走魏兴廉,若魏三见了她父亲肯收手,或许能让欧阳守退兵,不然……难免要有一番恶战。”
“我会为殿下祈福,”徐凝脸上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殿下,今晚你先睡,我尽量赶工,这对儿护膝明日一早就能做好。”
李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只觉喉咙发颤,却是没说出话来。
第二日一早,李遇果然请到了圣旨,明帝同意释放魏兴廉,并命李迟率军奔赴北境,与欧阳守和魏雨燕和谈。
李迟走了之后,徐凝才寻到空隙,带着紫竹又去了趟常家。
常妙妙自从上回来东宫寻过她一回,两人错过之后就再没来过,可徐凝总觉得她突然来东宫寻自己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太子妃娘娘来的不巧了,”常家的一位嬷嬷迎上来,摆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家小姐病了,老爷说不让她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