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扫了一圈下边众人:“遇儿你看看,今日在座的都是京城兵马司的将领,有他们护着你,你还怕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母妃放心,我有分寸。”李遇笑着安慰她道,“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最是劳心劳力,母妃就不要再过问了,交给儿臣即可。”
“我知你向来是个有分寸的,可这回的事由不得半点松懈,”许素宁盯着儿子的眼睛,眼神中现出深深的忧虑,“我可是听说李迟率大军南下了,若他攻回上京,事情又要再生变数,你还是尽早决断的好。”
许素宁这段时间在明帝身上费了不少心思,可那个萧玉瑶厉害得很,始终牢牢霸占着养心殿,明帝又卧病懒得移驾宁月宫,她已经有许久不能在君王跟前说上话。
她知道这样下去失去圣心是迟早的事,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决定让李遇提前夺权。
“母妃,儿臣真的没有诏书,现在行动太过冒险。”李遇说道,“容儿臣派人去河清公主府再找找。”
娴妃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也罢,此事交给你,我先回宫去了。”
李遇留在西鼓楼,与军士们一同用过晚膳,宴席才散了。
因方才喝了酒,他从鼓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摇摇摆摆。
“王爷小心。”一个身姿瘦小的男人上前扶住他。
“燕松?”李遇眯眸盯着那人看了一瞬,才发现不是燕松,也不是他身边的内侍,“你是何人?”
“王爷,是下官。”那人扶着他移步到门外灯笼下,让他看清自己的样子。
李遇的酒还未醒,辨认了半天,惊奇道:“谢御史,你怎会在此?”
谢御史神秘一笑道:“王爷请随下官来,下官有件礼物要送给王爷。”
“不必,本王累了!”李遇一拂衣袖拒绝。
“诶,王爷,”谢御史追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道,“下官为王爷准备了一个和王爷珠联璧合的王妃,王爷今夜若是不来,将来一定后悔!”
李遇眉心一拧,忽有一种极坏的预感,拎住谢御史的衣领问:“你做了什么?”
“下官是真的想为王爷分忧……”
“说实话!”李遇几乎将他人悬空提起来。
“王爷息怒!下官见王爷中意太子妃,就将她迷晕了,绑来送给王爷……”
李遇如触电般仓惶松开手:“她在哪?”
谢御史摔了一个趔趄,很快又朝他神秘一笑:“王爷随下官来啊!”
他说罢就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李遇去了街对面一间酒楼。
刚刚入夜,长街上喧闹欢腾。
李遇随着那身姿瘦小的中年男人走到那间酒楼楼下,抬头看清酒楼上悬挂的匾额,瞬间酒醒了大半。
“云满楼……”
谢御史领着他登上三楼,停在一间叫“醉花阴”的雅间门外:“王爷,太子妃她就在里边,下官就不陪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