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看了眼旁边的丫鬟,紫竹立刻会意:“世子爷,奴婢方才没注意,水已经冷了!”
“时候不早了,”顾潇瞥了眼旁边桌案上放着的托盘,朝徐凝道,“去净室中换上那件睡袍,出来服侍我。”
徐凝看向门口,云苓早已去寻老夫人了,可到现在还未回来。
莫不是老夫人真的见死不救?
再这样下去,难道真要和这男人圆房不成?不,往事已矣不可追,将来绝不能再被他拖住!
徐凝站起来,朝顾潇欠身道:“世子爷,我今日身子不适……”
话未说完,她忽被顾潇拎着领子提起来。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威压感,将她朝净室方向猛地一推:“这府里还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我!”
徐凝身子轻,直接被推倒在地上,后背磕在尖锐墙角,疼痛袭来,她眼泪不受控地掉出来。
“小姐!”紫竹急忙去扶她,心疼得不行。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顾潇脸上的温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威胁冷漠,“上京来的消息说……南商国灭,皇上龙颜大悦,要加封我和薛芙。”
徐凝背上的疼痛还未缓过来,额上现出细密的汗珠。
顾潇前倾了身子,面带嘲讽看着她:“薛芙虽是个南蛮人,可她如今有势、有子、有宠,你有什么?”
徐凝觉得一阵目眩,扶着紫竹勉强站起来,颤抖着朝顾潇欠身行礼:“徐凝愿乞一封和离书,愿世子爷和薛姑娘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顾潇心头一疼,很快这疼痛又转化为震怒。
“和离?自开国以来,我南安侯府从无和离,只有休妻!母亲早已散了消息出去,给你列了三大罪状……”见面前的女子眼神灰败,男子拉过她的手,软下语气道,“阿凝,我今日来是为了给你撑腰的,你莫要再意气用事了。”
徐凝还要再说,紫竹就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姐,奴婢扶您去净室中沐浴更衣。”
徐凝会意,微微颔首,又朝男子道:“妾身去更衣。”
顾潇方才已经动了手,再反抗只会伤的更重。
“去吧。”顾潇满意地靠在软枕上,勾起嘴角。
躲到净室中,徐凝根本没心思好好沐浴,像个木偶人一样由着紫竹给她沐浴,又擦干了身子。
看着那件绣鸳鸯的红绸睡袍穿到自己身上,徐凝摸着丝绸质地苦笑一声:“我等了三年的……想不到竟是这样,可笑!”
笑完之后,泪流满面。
她爱顾潇时,他背叛她,如今她已不爱了,那男人却威胁她同房。
紫竹转头抹了抹眼角,忽双膝跪下,哽咽道:“小姐,世子爷今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只有两个法子,一是给世子爷下药,让他睡过去,不然……奴婢愿替小姐服侍世子爷一晚,保住小姐清白之身!”
徐凝迅速思忖着,拿定主意:“下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