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谷附近的歧水县,周国陈兵十几万,另外李迟手里还有十万大军驻守在沙谷。
燕国骑兵虽然占领了大片草场,但周国若是全力反扑,收复失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老将军,”李迟坐在马上,对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道,“对面就是敌国大帐,魏三就在里边。我可以放你过去,但你要说服魏三退兵。”
“殿下放心,”魏兴廉的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早已不复当年老当益壮的样子,“雨燕她此次犯下大错,末将定会说服她悬崖勒马,退回燕国,再也不与大周为敌。”
“此事因我而起,你莫要过多责怪她。”李迟点头,让几名骑兵护送魏兴廉离去。
老头跳下马,跪在沙地里,朝李迟拜了一拜,语气里带着哽咽:“殿下,今日一别,你我君臣之谊就算是尽了。”
“魏将军快请起,”李迟跳下马,扶着他起来道,“燕国形势复杂,你去了燕国若是有需要本王的地方,尽管派人回来传信。”
“是!”魏兴廉拍着胸脯保证道,“末将以性命担保,燕国不退兵,末将不苟活!”
马蹄掀起阵阵黄沙,几个骑兵走入燕国阵列中留出的一条道路,不久就消失在视线里。
“退兵?”欧阳守长眉一挑,看着魏兴廉父女道,“你们疯了不成?我们好不容易占据了临城,还有北境大片草场,就这么拱手让人?除非李迟赔我万两白银,不然绝不退兵!”
魏雨燕说道:“他们已经把我父亲送来了,我父亲难道还不值万两白银?”
欧阳守皱了皱眉:“本王动用数万兵马,陪你南征,至少要把临城割让给我燕国,不然本王不干!”
魏兴廉一拍桌案,指着魏雨燕道:“老三!你嫁的这是个什么草包?一点军事都不懂,真不知是怎么当上这个摄政王的!”
欧阳守闻言,脸色又青又白,咬着牙想杀人:“你说什么?!本王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竟敢看不起本王?”
魏兴廉本来就看这个高鼻深目,还有几缕黄毛的外族女婿十分不顺眼,此时也不再遮掩:“我说的又没错,你若是有脑子,就该知道你占领的土地再多又有何用?周国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你守的住吗?”
欧阳守吐了口闷气:“那也不能随便还给他们!至少要赔本王万两……”
“还想着你的钱?”魏兴廉冷哼,“先想着你的命吧!”
“你这老头!”欧阳守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回头看见魏雨燕,忍下恶气道,“本王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这个周国的护国将军也不过如此。”
“敢问摄政王殿下,燕国内乱的事你可知晓?”魏兴廉冷哼一声。
“小股叛乱而已,待本王回去,就将那帮鼠辈叉出去烤了。”欧阳守端起酒盏,得意地喝了一口。
“小股叛乱?”魏兴廉“嗤”了一声道,“敢问王爷,若是幼帝死了,秦王登基,可还会如幼帝一般尊你为摄政王?”
欧阳守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缕寒光:“幼帝死了?”
“嗯,”魏兴廉道,“我大周放在燕国的探子早上就传来了消息,幼帝三日前死了,可燕国上下都在封锁消息,秦王刚下令死守天海关一线,要将你们困死在南边儿,你若是再不回去,哼,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