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亦红得能滴出血,李迟拉着她道:“我知道本来是应该三媒六聘、徐徐图之,可……事出从急,北境一行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我怕等我回来,你早已经被人娶走了。”
徐凝笑道:“我现在这副模样,谁会看上我?”
李迟揉着她的两颊轻道:“凝儿的美不在皮相。裴谏之还有我四哥,不都被医女灵芝吸引了?”
徐凝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行礼道:“殿下,我走了。”
走出李迟的寝殿后,张奉看她的眼神一直怪怪的,他不开口,徐凝也不说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直到将她领到花厅,张奉让小丫鬟端了早膳过来,又在旁边看着她吃,终于忍不住问道:“灵芝姑娘,你方才……承宠了?”
徐凝嘴里包着一口粥,差点噎着:“没有。”
“我觉得也不会这么快,”张奉松了口气,拿衣袖擦了擦额头道,“若真是这么快,王爷的身体怕是要吃几服药才行。”
“咳咳!”徐凝这回没忍住,猛地呛了一口粥,指着张奉道,“你就不怕王爷听见掐死你!”
张奉抄着两手,在花厅里踱了两步道:“我这也是关心他。你也知道,王爷活了二十多岁还未……他要当太子,没有子嗣是大忌,别说我担心,就连圣上也担心他是不是有问题。你既然是医女,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徐凝转开头:“我不想听。”
“不想听也要听,”张奉干脆坐到她对面竹椅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以你的身份往后自然是当不了王妃,但你若是能当王爷第一个女人,教会了他那事儿,将来也能得个还可以的位份,若是你能生下王爷的长子,那将来就更是母凭子贵、一步登天了。”
“张公公!”徐凝蹙眉道,“你还想不想让我吃早饭了?”
“方才我看见桌案上留了个补药方子,是你写的吧?”张奉一脸八卦地看着她道,“今后王爷需要吃什么药,你只管私下里回我,别让其他人知道。咱们还是得给王爷留几分颜面。”
“你也知道给他留几分颜面,”徐凝白了他一眼,“知道你还到处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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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坐在窗前软榻上,手捧着一册军报,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
“王爷,方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姚安想起方才出去那个医女,好奇问道,“莫不是……顾溪的陪嫁?好像是叫灵芝吧?”
李迟抬眸看向姚安,阴着声问:“怎么,你想把她要回去?”
“不不!”姚安惊出一头汗,急忙摆手道,“属下就是觉得面善,随口一问。”
别说那个灵芝没有卖身契,就算真是身契在顾溪手上,王爷看上的女人,哪里还能要回来?
李迟将军报放在桌案上,手指指节轻轻扣在上边:“削藩的事安排得如何了?叶夫人可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