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道:“娘娘要赏,我只能收了。”
等进了马车里,她才发现马车里早已坐着一个俊朗无俦的男人。
今日天气有些闷热,李迟一袭月白色锦袍,正坐在马车里喝茶,看见她来,便推了一杯茶到对面:“坐。”
徐凝看了眼张奉,小心坐进了马车里:“多谢王爷。”
张奉把包袱放到马车后座上:“王爷,这些都是娴妃娘娘赏的,小的方才看见端王殿下亲自扶着灵芝的手上马车。”
李迟拿扇柄挑开包袱,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冷笑道:“东海国进贡的海丝料子,宫里的娘娘都难到手,娴妃一下赏了你这么多?”
徐凝低着头,小声说道:“娘娘要赏,我只能收了。”
“小的还听到端王殿下叫灵芝姐姐。”张奉在旁边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李迟眉目间现出一丝不悦,朝旁边的内侍道,“张奉,你去驾车吧。”
马车的帘子放下来,徐凝眼前光线一暗,看着面前的木质茶盏不敢动。
“辛苦了一夜,让你喝茶怎么不喝?”李迟打开折扇,扇了两下。
“不辛苦,”徐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殿下军务繁忙,以后接我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殿下了吧。”
李迟摇着扇子,问道:“你一个小医女,娴妃为何对你这么好?”
“我怎么知道?”徐凝怼了他一句。
她忙活了一整天,一回来就被人当犯人一样审,是个人都会觉得委屈。
“你别忘了,她是谋害皇祖母的凶手,”李迟忽然前倾了身子,严厉地看着她,“还有端王,他要阻本王的登顶之路,你与他为伍便是与我为敌!”
他筹谋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最高的位子,如今永王倒了,最大的对手就是端王,李迟对徐凝有情,所以更不能允许她背叛自己。
“殿下说到哪儿去了?”徐凝佯装不知皇权争斗,“我就是个医女,不懂这些事,殿下以后也别再跟我说了。”
“呵,”李迟冷笑,“你不懂?你若不是给了他希望,他怎会‘姐姐妹妹’相称?”
医女灵芝或许不懂政事,但是徐凝从小对权利争斗耳濡目染,她却还要在自己面前装傻,这让李迟觉得不能忍。
“什么希望?”徐凝冷眼瞧着他,“王爷以为端王殿下会看上一个丑脸医女?你未免太小瞧了端王殿下,也小瞧了自己。”
这话彻底惹怒了李迟,他“唰”的一收折扇,冷声道:“你给本王发誓以后都不会见端王,否则,我便当你一意孤行要与本王为敌。”
徐凝蹙眉道:“我发不了这个誓。”
她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呢。
“好,”李迟眉心忽然舒展开,整个人后仰靠在椅背上,声音又阴又柔,“灵芝姑娘是看上了四哥的亲王妃之位?瞧不起本王一个郡王了。”
徐凝重重放下茶盏:“王爷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