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日是来为太后医病的?”魏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忧虑道,“太后娘娘不比寻常人,姑娘切勿逞强,用谨慎些的疗法为好。”
“姑母,”魏氏身边一个穿草绿色束袖装的年轻女子忽然说道,“表哥不懂医术,跟着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医女,若是医坏了太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弄得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岂不就糟了?”
被魏雨燕这么一说,魏氏面色越发忧虑起来:“谏之,这治病的事……你不懂就别掺和了,不如让灵芝姑娘自己进去吧。”
徐凝抬头瞥了一眼裴浚,伸手打算接过他手里的药箱:“她们说的没错,治病有风险,裴公子还是别跟着我冒险了。”
“魏雨燕你是什么乌鸦嘴?”没想到裴浚一转身将药箱护在怀里,又朝那穿束袖装的女子斥道,“太后娘娘有上天保佑,灵芝姑娘的医术又是出神入化,必定药到病除,哪会有什么意外?我看你这么胡说八道,你们魏家才会哪天不小心就被满门抄斩了!”
周围跪着的人群听见这边有人吵嘴,都向他们投来好奇又八卦的目光。
魏雨燕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好心没好报!”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子和侄女吵了起来,魏氏颇觉丢人,“谏之,你要陪灵芝姑娘进去,就小心些,屋里面太医们都在,你们少说话,凡事多听邱院判的,最安全。”
里边几位太医的会诊结束,东来就招呼徐凝和裴浚穿过人群登上游廊的台阶,朝门口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几人就进了寝殿的门。
屋内光线一暗,徐凝才发现这寝殿里的人也不少。
内殿中杵着三位御医,都各自带着助手,还有宫女、内侍数人。
外殿中则是跪着几位皇子和王妃,还有几位年幼的不知是皇子还是皇孙。
李迟便跪在其中,这回他倒是没有看徐凝,目光一直在裴浚身上绕来绕去,犹如一条毒蛇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裴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抱紧了手里的药箱子。
“几位殿下,”东来朝那几位皇子道,“小的依太后吩咐,请了这位灵芝姑娘和裴二公子来给太后医病。”
“久闻灵芝姑娘大名。”领头的一位皇子微微颔首。
“这位是端王殿下。”东来提醒她。
“民女见过端王殿下和几位殿下。”徐凝急忙屈膝行礼。
端王神色淡定,柔和目光又转向裴浚,调侃道:“谏之,你辞官后音信全无,难不成是去学医术了?”
裴浚讪讪然笑道:“端王殿下说笑了,我就是出京游玩了几个月。”
一名女官从内殿中出来,朗声道:“太后娘娘请灵芝姑娘进去。”
东来便催促徐凝:“姑娘,太后有请。”
徐凝和裴浚走进内殿,先放下药箱,朝睡榻上的太后叩拜行礼:“民女拜见太后娘娘。”
“咳咳!”宫女掀起帷幔,只见睡榻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大声咳了两声,盯着下边的人说道,“起来吧,你就是那个从南边来的医女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