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群中一个丫鬟匆匆往外去了。
她这么一吓唬,周氏果然放开顾溪,领着一众下人大步走到门边,恶狠狠地抛出一句:“我懒得跟你们两个小贱人计较!”
说罢她就领着一群人呼啦啦往院门处走。
和老太太撕破脸事小,周氏最怕的是事情闹大了把顾潇给引来,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能真的母子离心。
徐凝拍拍顾溪的肩膀:“没事了。”
顾溪惊恐地看了一眼凌乱的屋内,柔声道:“嫂嫂,你以后别再惹母亲生气了……”
“我没想惹她,”徐凝招呼云苓和紫竹进来收拾,寿安院的几个小丫鬟也自觉进来帮着收拾屋子,“是她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今日好在是没有搜出什么,若是真的叫她得了什么把柄可怎么得了?”顾溪握住徐凝的手不住地颤抖。
“把柄?”徐凝笑道,“我行得正坐得直,怕她做什么?”
顾溪垂眸,搓着两只小手:“嫂嫂不怕,怕只怕有人情难自禁……”
徐凝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何意?”
顾溪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似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垂下眼眸。
“凝儿!”门外传来老夫人姚氏的声音。
老太太最近腿脚不好,不怎么出屋子。
姚氏扶着半夏进来,看着凌乱的屋子当即怒不可遏:“真是家门不幸,我们顾家怎么找了周氏这么个蠢妇!”
“祖母!”徐凝和顾溪连忙迎上去,一左一右扶着姚氏坐下,半夏和吕嬷嬷则去帮着云苓和紫竹打扫屋子去了。
“祖母息怒,保重身子要紧,”徐凝乖巧说道,“母亲没有把我怎么样,只不过是弄乱了点屋子,收拾一下就好了。”
“听说她来你这里是找一个丫鬟?”老太太气鼓鼓地说道,“一个大活人能藏在抽屉里、褥子下边不成?我看她就是没事找事!”
“母亲说针线房的刘嬷嬷和丫鬟迎巧不见了,正巧昨晚迎巧来过我这里,所以就来找找,也是例行公事。”徐凝道。
听她说起刘嬷嬷和迎巧的名字,顾溪心头揪起,呆呆望着窗外,眼前又闪现出猩红一片血雾。
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为二叔和嫂嫂惹来大祸,所以紧紧咬着唇,直到听见祖母唤她。
“溪儿!溪儿!”
“祖母。”顾溪回过神来,急忙赔笑。
“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跟丢了魂似的,”姚氏埋怨道,“我方才和你嫂嫂说,将你嫁到上京姚家,免得周氏再打你的主意,你可愿意?”
顾溪怯怯地看了一眼徐凝,低声道:“我都听祖母的。”
“姚安那孩子不错,他马上要来威州,你们正好见见。”姚氏笑着拉过孙女儿的手。
“是。”
“我已让人送信给姚安,让他带着自己的庚帖来,”老太太拉过顾溪的手,和蔼笑道,“过完年你二叔要去上京,正好让他将你的庚帖送去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