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以后都不见她!
“祖母,我也舍不得您,”徐凝抬头望着姚氏,柔声道,“您永远是凝儿的祖母,只是……我和子清缘分尽了。”
“凝儿,为了一个南蛮女人不值得!”姚氏蹙了眉头,忽然严肃地看着她道,“我的孙儿我知道,子清他人不坏,做不出宠妾灭妻的事来,他就是……在南境的时候太寂寞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徐凝苦笑着摇头:“祖母,您也知晓我徐家的规矩,纳妾便是缘尽。”
“那不纳妾!”姚氏心疼地拍着大腿道,“是子清糊涂!祖母帮你料理了那女人,可那孩子毕竟是侯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就将他送到寿安院中,祖母替子清养着,不让他碍着你的眼……”
“不可,”徐凝站起身,抚平裙角双膝跪下,朝姚氏磕了个头道,“祖母的好意凝儿心领了,只是……破镜难圆,我和子清再难回到过去。”
这些日子她想的很清楚,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继续纠缠,不如一刀两断。
祖孙二人正在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夫人,大夫人说小少爷高热不退,请大奶奶去看看。”又是周氏的丫鬟如秋。
“滚!”姚氏敲着拐杖,大声吼道,“那贱蹄子的儿子也配让大奶奶去看?侯府的府医都死了吗?”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跑远。
“凝儿,祖母知道你受了委屈。”姚氏握住徐凝的手,“可咱们做女人的,不都是如此?衣服坏了补补再穿,哪能直接丢了?”
徐凝心里一酸:“祖母可还记得一年前,南境误传来子清阵亡的消息?我那时……就准备好了随他而去……”
“既然你对他情深至此,为何不能原谅他一回?”姚氏扼腕。
“若那个人不是子清,我都不会如此难受,可偏偏是他……”徐凝哽咽着声,给姚氏施针。
正因为她曾一心一意爱过他,当得知他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时,徐凝的爱才会瞬间消失。
“凝儿,你……莫要恨子清。”
徐凝收了银针,抬头扬起一个笑脸道:“不恨,也不爱了。”
老太太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好孩子,是子清没福气……”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祖母,我来请阿凝去香雪居,乐宝昨夜磕到了头,早晨起了热症,看着有些不好……”
听见顾潇的声音,徐凝微微恍神,正在收针动作一滞:“祖母,小儿高热可大可小,我去看一眼罢。”
那孩子昨夜说是为了找父亲才摔倒的,当时顾潇正在和自己说话,倘若将来那孩子真有什么好歹,以周氏的性格,这事儿八成又要怪到她头上。
从寿安院中出来,顾潇走在前边,徐凝总是落后一步。
每当顾潇停下来等她,她也缓下脚步,和他保持一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阿凝,”顾潇方才在门外听见了徐凝和祖母说的话,“你不能走,我马上就要承袭南安侯爵位,若是你我和离,会影响侯府声誉。”
徐凝抬头看他,眼里有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世子爷的意思是,等你袭爵之后,就准我和离?”
顾潇涨红了一张脸:“我会跟薛芙说清楚,等乐宝断了奶,就将乐宝送到寿安院给祖母养着,薛芙……她去别院居住。”
徐凝低头看着地上的积雪:“世子爷快走吧,别耽搁了时辰。”
“我以后都不见她!”顾潇鼓足勇气,终于说了出来。
徐凝惊讶地抬头,眸中微闪。
“阿凝,我知道这三年你为我担心,以后南境太平,我不用再去了。”顾潇拉住徐凝的手放在怀里暖了暖。
尽管徐凝不愿,他还是紧紧拉着她的手,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向香雪居行去。
徐凝已经许久没来香雪居。
如今屋里的陈设比起从前陌生了不少,果然像云苓说的,薛芙丢了不少东西,那些自己从前每日对着的东西,像是顾潇从南境带回来的小玩意儿。
徐凝记得南窗前曾经挂着一串顾潇亲手做的青铜风铃,他曾说只要有南风吹响风铃,就说明他想她了。
当初南边误传回来顾潇战死的消息,徐凝对着那风铃在窗前坐了整整一夜,差点就吞了毒药。
眼下别说风铃了,南窗上摆的几盆盆栽也全都不见踪影,窗台上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