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她微抬下巴,有恃无恐的模样,“你再怎么逼我也吃不下,要怪就怪你,怪这肚子。”
蒋璟言眯缝了下眼,不怒自威的气场。
陈清缩了缩脖子收回腿,小声咒骂。
她翻来覆去只会骂那么几句,加上乖乖巧巧的可怜表情,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蒋璟言笑出声,伸手一捞,取来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下午我和萧公子一起出发。”
“去哪儿?”
“孟鸿文不肯认罪,我去看看。”
陈清心一咯噔,紧紧攥着他的手。
蒋璟言吻了吻她发顶,来回摩挲让她安心。
那天发生的事谁都没提起过,每个深夜,陈清总要梦魇一两回,他睡眠浅,每每怀里人刚要哭,他立马搂紧哄睡,安眠故事讲了一箩筐,都开始自创了。
蒋璟言倒不是故意不让她知晓后续,而是怕她心理上承受不住。
严柏青死了,严苇岚疯了。
当日华眉一心求死,故意袭击她让狙击手开枪,蒋璟言出任务这么多年,亲眼所见的冲击力有多大,他完全明白。
于是陈清不提,他不说。
下午五点,蒋璟言抵达省厅。
郑塬小跑出来迎他,“怎么这时候赶回来了,小嫂子情况如何?”
“哄她睡着悄悄走的。”
“任务结束你休假呗,小嫂子也受苦了,老关说不让打扰你。”
“废什么话。”蒋璟言睨他,“带路。”
郑塬一乐,步伐轻盈。
这几天孟鸿文把他们折磨得够呛,拒绝配合,缄口不言,严苇岚的精神状态又不适合提审,案子没有进展,上头专门开大会批评,实在没招了。
虽然零口供定罪有过先例,但对于钱庄的有关细节,他们还没能查到。
蒋璟言肯放下老婆孩子来帮忙,于他们而言无异于见着曙光。
这会儿,蒋仲易刚进入审讯室。
他松了外套,拖来椅子坐在孟鸿文对面,“老孟,三十多年了,咱们这重逢的场面,可真是没想到。”
孟鸿文看着他,哼笑,“你和你老婆里应外合害我,你儿子儿媳害死我儿子,父子俩合伙踩着我们一家人上位,得意吧?”
“璟言给了你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