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宴会厅,关之瑾身旁的助理俯身提醒,她仪态端庄,冲他一颔首。
连卓隐隐不安,“萧公子压根没提这事儿,这种场合,他不露面不太好吧…”
“不是不太好。”男人脸色阴郁,“是太不像话。”
礼仪将他请进贵宾席,陪坐了半小时,新人来敬酒。
他瞅准时机移步到关之瑾座位旁,“该称呼关董事长了吧。”
关之瑾谦逊起身,“还没到时候,开过大会再喊也不迟。”
蒋璟言端来酒杯抬手,“这段时间我忙着,没来得及道谢。”
“举手之劳,以后都是自家人。”
“一码归一码,谁对我有恩,我都记得。”
他说得相当隐晦,关之瑾是个聪明人,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眼中盛着琉璃灯火,璀璨又盛大,“你放心,我没想去为难她,是世俗偏见造成的后果,我拎得清,何苦跟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过不去。”
“关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是认为你是非不分,而是表明我的立场,日后,你们有难,我会尽我所能帮忙,同样,游梦那儿,我也会助她一臂之力,希望关家不要怪罪到萧公子头上。”
“这话…蒋先生不必来讲给我听。”
蒋璟言张了张嘴。
宴会厅里喜气洋洋,关之瑾走到无人的角落,让助理拿来一份文件,“劳烦蒋先生把这个交给他。”
他扫了一眼,蹙眉,“离婚协议书?”
“我签过字了。”关之瑾仍然得体大方,“只是为着两家的缘分,还请他等半年再宣布。”
蒋璟言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两人自婚后从没红过脸,关家内部云波诡谲,唐萧明多次和关之瑾一起对付那些心怀鬼胎的叔伯,让董事长的位置百分百成为她的,虽不确定感情是否大于利益,但至少是相敬如宾的一对佳偶。
蒋璟言没多过问,接下文件。
离开之际,关之瑾缓缓开口,“我是想过同荣俱损的,但如果对其中一方是种煎熬,就不必了。”
……
蒋璟言在陈清午睡醒来之前赶到医院。
唐萧明歪斜在沙发上补觉,他没好气将人踹到地板上。
“我靠——爹您回来了。”
蒋璟言甩出离婚协议书,“签字吧,她签好了。”
唐萧明身子一僵,嗓子险些劈叉,“谁签好了?”
蒋璟言没吭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唐萧明搓脸,指着茶几,“不是…她凭什么签字啊?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
蒋璟言没忍住,一巴掌抽在他后背,“游梦说了,让你婚后别联系她,你倒好,连着对不起两个女人,以后别管我叫爹。”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一声啼哭。
蒋璟言脱掉外套,全身消毒,把唐萧明晾在外厅。